“您在哪,我在哪。”这话是真心的。
纪斯年听到他妈妈笑了一下:“不用陪女朋友吗?”
他的目光恰好落在门厅置物架她的瓶瓶罐罐上,目光再一转,这姑娘又把发卡落在了餐桌上。
纪斯年起身,走过去,把发卡拿在手心,唇角也漾出笑意:“听您的。”
斯遇又把话题拉回去:“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纪斯年:“那件事,我已经下定决心。所有安排也都做好了。”
“嗯,按你的意思来吧。需要香岛这边配合吗?”
“嗯。”
“好,我知道了。”
“晚安,妈妈。”
“晚安。”
奈施施被他打电话的声音吵醒,她本来睡得就不沉,而且那酒喝了头疼,她的嗓子也像被刀子拉破了一样疼。
她听不清他在外间说什么,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整理思绪。
他突然回来了,她本来该很惊喜的。但是却因为那张照片,心情变得复杂。
她的脑子又转了一下,拿着手机查今天的国际航班。
结果更加低落。
在纪斯年说,‘刚到’的那个时间点,根本没有西欧飞回申城的航班。
让她又低落一层的是,也没有北美飞回申城的航班。
所以,她笃定,他是有秘密的。奈施施思虑再三,攥着手机爬下床。
疾步冲到门厅、会客厅、穿过餐桌和西厨,走到阳台。
“你……”她根本没有组织好语言。问什么?问:你是从西欧回来的吗?还是问:你为什么去了北美?还是问:你为什么从西欧去了北美却不告诉我?
奈施施突然觉得自己这闷气生得有些无厘头。
他出差,西欧和北美有什么分别?于她而言,都是千里之外。
纪斯年耳朵上还带着耳机,从座椅上抬头看着满脸红扑扑的女孩。她的醉意看来是退了,头发被枕头纠缠得乱蓬蓬,睡袍带子系得也偏。
露出脖颈下一片雪白的皮肤,和线条漂亮的锁骨。
他的喉结滚了一遭,双脚用力,老板椅向后滑了一段距离。一只手臂拉住女孩柔弱无骨的小手,倏然一拉,奈施施便跌坐在他怀里。
他把头埋在她肩侧,轻轻啃噬着她香甜滑腻的脖颈。察觉到她微微的僵硬和抗议,才吐着热气道:“怎么又没穿鞋。”
“这儿有地暖。”不冷。
纪斯年胸膛颤了下,身体往后靠,又揽着她柔软的腰肢一转,和她面对面:“怎么醒了?刚刚想说什么?”
奈施施肚子里的话在胸膛打了几个滚,男人的手掌揉她的脸颊催促:“嗯?”
“你为什么在Seattle?”问得很直白,奈施施自己都惊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