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奈施施觉得眼前这个人物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也不客气,“我以为纪斯年是中国国籍。在我们国家,婚姻自由。”
“你所认为的自由是什么?让他为了你放下手中的权柄吗?你以为,他年纪轻轻,那些纵横帷幄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他生来就是搅弄风云,并非囿于屋檐片瓦的情情爱爱。”
“假如今天,他公开的对象是孟小姐,你知道纪氏和孟氏的股票要涨多少?包括纪氏持股的那些公司,纪氏政策倾向的那些行业,都会生出巨大的希望。”
“但是,”纪怀山滑动平板的手指停下,把平板倒扣着放在一旁,“他公开的是你。所以明天,甚至现在,他就要去处理走势下跌、合作商撤技术等一系列问题。”
前方道路宽阔,车流量不大。
这辆加长的老板车突然急转弯,奈施施毫无防备头撞上车门发出“咚”一声闷响。
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穿过半透明窗帘的缝隙直射进奈施施的眼睛里,她捂着头眯着眼,看纪怀山坐得纹丝不动,连发丝都没乱一分。
她必须承认,在纪怀山面前,她还太嫩。
“可是,他做了选择。他选择了我,我就一定会站在他身边。您说的这些,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奈施施的眼神是倔强又纯净的,纪怀山最明白这样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就是油盐不进,很难动摇她的想法。
而且,她的信任、她的信仰,是他曾经幻想过却毫不犹豫放下的东西。
爱情,信任,是人们避不开的极端。对有些人来说弃如敝履;对有些人来说,是毕生不能亵渎的梦想。
“站在他身边,”纪怀山笑起来,在飞驰的车厢中,笑得肆无忌惮,“你们家曾经经营‘清松实业’,你父母去世之后。”
纪怀山顿了顿,敛了神情,“厂子,流动资金,你全都丢掉了。”
“这就是你站在他身边的实力?斯年17岁时,投资的几个项目,综合市值翻三番。他看中的项目,无论别人用什么办法,都抢不走。”
“那些人一定比你遇到的狡猾万倍。”
奈施施满脸通红,她现在宁肯纪怀山是拿了支票来羞辱她,更不是这样一条一条和她理清盘算,显得她真的没资格做纪斯年的女朋友。
“另外,自从大前年秋天起,你的账户每个月都能收到他提供的生活费吧。”
纪怀山挑了挑眉,示意奈施施回答。
她开口:“那个不是生活费,是纪氏欠‘清松实业’的应付货款……”奈施施的声音渐渐小了,她还没想通是为什么,这件事却隐隐透着不对劲。
纪怀山再次开怀大笑:“‘清松实业’巅峰时期市值不过一亿元,奈小姐是否太低估纪氏的实力了。”
奈施施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并不难,她的生活如同坍塌的废墟在那一天重新照进了一线阳光。
可直觉感到,这次纪怀山说的是现实。
那时不过是她和纪斯年见的第二面,他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呢?
加长的车子经过一段全力提速后突然急刹,奈施施手撑着茶桌才保证自己不会太狼狈。
纪怀山的眼眸眯起来,和纪斯年释放危险信号时别无二致。
“奈小姐,爱他,就不要让他失去一切。”
纪怀山的话刚落音,奈施施就被一道阴影覆盖。
紧接着车窗被“叩叩”敲响,她在惊魂未定之中抬头,看见了那张她已经吸烟刻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