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言晨捡柴火正捡得认真,前边荆棘丛里一只野鸡“扑棱”著翅膀飞了起来,他隨手捡起一颗小石子,“嗖”一声扔出去,野鸡“嘎”地大叫著栽倒落下。
他几步躥过去,將野鸡拎起来,用藤条捆住翅膀和双脚,跟柴火丟在一起。
那乾脆利落的样子,让陈双双都看呆了。
这人身手也太好了,一下子就打到了一只野鸡。
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如果她去討要,不知道会不会给。
应该会的吧!怎么说他都是刚来叶家湾的知青,为了討好本村人,一定不会吝嗇一只野鸡。
何况这深山老林,孤男寡女的,要是他不给,她就“想办法”,让他不得不给。
男人嘛!没几个不想干那事的。
为了吃口肉,陈双双也算是够拼的,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动弹不得大野鸡,感觉很肥,脑子里已经计划好要怎么吃它。
“同志!这野鸡能不能给我?不白给,我用一把柴火跟你换。”陈双双双手揪著辫子,低著头,眉眼含春,做出一副要勾引人的样子。
这男人实在好看,能被他睡,自己不吃亏。
厉言晨淡漠地瞟了她一眼,甩出两个字:“不换。”
“同--志!”
陈双双的声调九曲十八弯,要是王志飞或是李国涛,也许腿都被喊软了,厉言晨像是屏蔽了听觉,只顾著捡柴火,理都懒得理她。
“我都说了,不白给,我用东西换。”陈双双追在厉言晨身边,羞羞答答,“只要你愿意,隨便拿什么都可以。”
那意思就差没明说,用我的身体换野鸡也行,我乐意的。
厉言晨还是丟出“不换”两个字。
这女人一看就没安好心,真把野鸡给她,说不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坚决不换,也许还没那么多麻烦事。
野鸡一旦到了她手里,回村胡说八道,他真吃不消。
別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经验之谈。
连在山里勾引人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万一她拿到野鸡,说自己逼迫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办?
被爷爷奶奶知道,他入赘的任务怕是要泡汤。
唯一的办法就是拒绝彻底,啥都不给,无凭无据,她想污衊人都做不到。
这种事他见过,以前一个战友回乡探亲,有个姑娘说他钥匙扣上的塑料丝缠绕出来的好看,很想要,他就给了人家。
结果倒好,那姑娘反咬一口,说他占了她便宜,那朵就是证据。事情闹得很大,战友说不清楚,跟原来的未婚妻退亲,娶了那姑娘。
未婚妻想不开,跳河自杀,战友魂不守舍,出任务时频繁出错,最后牺牲了。
这是血淋淋的教训。
那姑娘跟眼前的妇女同志有啥区別?他又不是傻子,人家要什么就给什么,真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以后怎么在叶家湾待下去?
“你怎么能这样?我都说了,只要你愿意换,想换什么都可以,为什么不换给我?”
陈双双將手里的辫子一甩,撅起小嘴,虎著脸,故意把衣服拉开一点,露出雪白的胸脯,怒视著厉言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