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王天明尸体旁,將其拖入另一口聚魂棺中。
然后,他打开瓶塞,將里面粘稠如墨汁的液体,尽数倾倒在王天明的身上。
“嗤啦啦——”
比刚才麒麟血造成的反应剧烈百倍的腐蚀声响起。
一股黑烟从棺中升腾而起,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王天明的尸体在黑液的浸泡下,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焦黑,仿佛被强酸泼过。
章守没有理会这骇人的变化,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分別在王天明和王金两具尸体的眉心,点上了一滴鲜血。
血液融入的剎那,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属於王金的,是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而属於王天明的,则是一片纯粹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怨毒与疯狂。
很好。
怨气越重,炼出来的东西就越凶。
章守將两口棺材的棺盖合上。
“轰隆!”
两声闷响,將一切异象隔绝。
他已经开始期待,这两件全新的“作品”出炉时,会是何等的光景。
“走吧。”
章守转身,朝著来时的洞口走去。
王天琪一言不发,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
京城,西郊。
一座占地广阔的四合院,此刻却不復往日的威严与静謐。
院子里,掛满了白幡与白灯笼。
冰冷的地面上,撒著一层厚厚的纸钱。
王家的子孙后辈,无论男女老少,尽皆身著重孝,跪在灵堂前。
灵堂上,並排摆放著三个崭新的牌位。
王天明。
王金。
王天琪。
压抑的哭声在院中迴荡,几个年轻的女人已经哭到昏厥,被下人搀扶到一旁。
王家的长辈们,则一个个面沉如水,枯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
悲伤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这一代的王家,最有天赋,最有希望解除家族诅咒的三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了始皇陵里。
希望,断绝了。
“咳咳……”
首位上,王福生,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