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樱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她转过身,看到霍深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深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愈发肩宽腿长,气质矜贵,与这充满烟火气的小院子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幅掛错了地方的名画。
“姐姐,这个叔叔是谁呀?”刚才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拉了拉唐樱的衣角,小声问。
唐樱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纠正:“不能叫叔叔,要叫哥哥。”
她站直身子,目光转向霍深,“有事吗?”
霍深迈步走进院子。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你手机落下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我妈让我送过来。”
“谢谢。”唐樱接过手机,顺势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麻烦你了。”
一句客气,一句疏离。
霍深仔细地审视著。
那双眼睛,曾经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只要看到他,就会燃烧得无比炽烈,里面盛满了痴迷、爱慕。
可现在,那两簇火,彻底熄灭了。
眼前的这双眸子,清澈平静,像一泓深秋的潭水,能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却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没有爱,也没有恨。
院子里的孩子们可没那么多耐心。
一个小男孩忍不住了,扯著嗓子喊:“唐樱姐姐,我们还踢不踢毽子啦?”
“踢!当然踢!”唐樱立刻回头,脸上又绽放出那种明媚的笑意。
她不再看霍深,弯腰捡起地上的鸡毛毽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笑著对孩子们说:“来,我们玩个新的样,看谁能用脚后跟把它勾起来!”
“哇!好难啊!”
“姐姐你先做一个!”
孩子们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院子里又恢復了先前的热闹。
霍深站在原地,看著她灵巧地转过身,用脚后跟轻鬆地將毽子勾起,引来孩子们一片崇拜的欢呼。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她的发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霍深默然转身,走出了院门。
身后,是唐樱清脆的笑声,和孩子们嘰嘰喳喳的打闹声,热闹又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