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归义军后,李鈺將所有战利品都给了张崇山,让他去分配安排。
张崇山顿时感觉到了莫大的信任。
“李大人,牛羊马和皮草我收下了,但这金银我不能要。”
张崇山也有自己的坚持,李鈺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深入草原,成功让北胡退兵,这些战利品就算不给云中府,张崇山都不会说什么。
现在给他这么多,他已经很感激,有吃的,有战马,他已经很知足了。
坚决不要金银。
李鈺见状,也不好勉强。
隨后李鈺找到陆崢,对方依然是那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
此刻正在擦拭绣春刀,见到李鈺进来,眼底深处有著一丝笑意。
那是共同经歷生死的认可。
李鈺开门见山直接道:“陆百户,从王庭带回来的金银,我准备留下。”
陆崢擦拭刀身的动作微微一顿,垂下眼皮,“李大人是钦差,战利品如何处置,自然由李大人定夺,不用特意来和我说。”
李鈺看著他,嘴角微扬,带著点试探的笑意。
“这么说,陆百户是不会特意向陛下稟报此事了?”
陆崢將刀举到眼前,眯眼看向刀身,嘴里道:“负责饲养信鸽的弟兄,都已战死在草原了。
目前,並无紧急军情需要即刻上奏。”
李鈺听明白了,锦衣卫和京城的通讯中断了,他还以为锦衣卫人人都能传递消息,看来也是专门人来传递。
只是信鸽那玩意,不是写上纸条绑在脚上就能放飞传递吗?
而且李鈺不相信陆崢做为百户,不会放信鸽。
陆崢这么说,那就是不准备给皇帝打小报告了。
李鈺觉得好笑,你给我开绿灯就开绿灯,不用一直冷著脸吧。
这里就我们两人,你绷著个脸难不难受。
李鈺心情颇为舒畅,要说起来,这次能破万骑,陆崢才是功不可没。
如果没有他擒住三王子,他们这边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李鈺压低声音,“陆百户放心,李某並非不懂规矩之人。
这些金银,来自胡虏,取自不义。
我打算將其分为三份,一份上缴內帑,献於陛下。
一份用於抚恤此番隨我出征的战死將士家属。
至於最后一份……”
他顿了顿,看向陆崢,“其中也有陆百户和此番出力弟兄们的一份辛苦,自然不能让大家白忙一场。”
陆崢闻言,擦拭绣春刀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眯著眼睛盯著李鈺,目光有些锐利。
声音更是带上了一丝嘲讽,“李大人,这是想用金银堵我的嘴,收买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