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遇到的唐僧,其言行著实让人不喜。
但这一世,他自然不会將唐僧教导成这样,毕竟不管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儿。
陆沉终究是不愿意见到对方走上歧途。
殷温娇虽不甚明了夫君话语深意,却只觉其语气中自有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温柔的点了点头:“一切但凭夫君做主。”
陆沉沉吟片刻,又道:“今日陛下旨意已下,命我赴任洪州都督,平叛安民。”
殷温娇脸上喜色一凝,顿时浮现忧色:“洪州叛乱?妾身听闻甚是凶险!夫君岂可亲身犯险?”
“职责所在,不容推辞。”
陆沉语气淡然,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决断。
隨后忽然说道:“我欲带你同往。”
“带我同往?”殷温娇一怔,下意识抚上小腹,“妾身这身子……恐拖累夫君行程。”
“无妨。”陆沉摇头,“你独自留京,我反不放心,隨我同行,我方能护你周全。”
“此行我已请旨,调一万精兵隨行护卫,安全无虞。”
他如今身居高位,乃朝廷三品大员,封疆大吏,岂是原定命运中那个无兵无势、只能携家僕赴任的状元郎可比?
佛门欲行鬼蜮伎俩,也得先问过他麾下万千甲士答不答应!
殷温娇见夫君思虑周全,神色坚定,心中忧虑稍去,点头应允:“妾身愿隨夫君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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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安城外百里,一处荒山野庙之中。
几点昏黄油灯摇曳,映出几名身著杂色僧衣,形容各异的僧人身影。
为首一僧,麵皮焦黄,眼神阴鷙。
指尖捻动著一串乌黑髮亮的骨珠,声音沙哑低沉。
“陈光蕊已领旨,不日便將赴任洪州。”
“此人身负不弱王朝气运,更有功德护体,寻常术法难近,反噬非同小可。”
“我等该当如何完成佛祖交待给我们的任务?”
旁有一胖大和尚,揉著肚皮,嘿嘿冷笑:“气运功德又如何?终究是个凡夫俗子罢了!”
“吾等不好直接动手,还寻不到一把凡间的刀么?”
“师兄所言甚是。”另一瘦小僧人接口,眼中精光闪烁,“洪州地界,恰有一伙强人盘踞,头领名唤刘洪,颇有些凶悍之气,聚拢了百十亡命之徒,打家劫舍,正堪一用。”
为首僧人缓缓点头:“便是此人了。”
“你等即刻前去,暗中助长其气焰,赐予些许金银、劣质符水。”
“令其势力稍涨,再以术法迷其心智,放大其贪念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