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泽盛本就心烦,瞧见这一幕便蹙眉道:“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下人若是偷东西便打了板子发卖出去,你什么身份跟她们动手?”
庞氏看到自家夫君进门,注意到他脸上有躁容,便不敢惹他,撒开手让两名丫鬟站到外边去。
柳泽盛转告她,“老太太说章哥儿过了府试,想办一场家宴为他庆贺,我大哥不在家,照例还是由你来操办。”
庞氏操持这种琐事来得心应手,略一思忖道:“那还像往常那般,设在紫雁阁,请老太太喜欢的那家酒楼大厨,请上几家亲朋好友,摆十桌。”
这种家族的小型宴会倒也不用大操大办。
柳泽盛点了点头,“可以。”
庞氏又问:“那咱们要送什么给章哥儿做贺礼?”
“这种事你定就成了,不必来问我。”柳泽盛坐下喝茶,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正说着,刚从外面晃悠回来的柳奕昌进门,见到母亲悄悄给自己打手势,一侧目,父亲竟也在,马上放轻脚步要溜。
“滚回来!”
看到那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做鬼鬼祟祟状,柳泽盛当即一声怒喝,吓得柳奕昌险些摔了一跤,俯首帖耳地走到面前来,整个人窝窝囊囊的,没有半点清爽利落的模样。
柳泽盛恨铁不成钢道:“没用的东西,何时为老子争口气?每日不是琢磨吃就是琢磨玩,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看看你大哥,人家不过虚长你几个月,怎么就比你有出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滚吧,别待在我眼前丢人现眼了!”
柳奕昌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臭骂,心中委屈至极,抬眸注意到母亲向他摆手,示意他父亲今日心情不佳,让他赶紧照做。
柳奕昌便向父亲躬身喏了一声,赶紧走出去,恰好看到两名丫鬟在挨罚。
那两名丫鬟只管正房的杂物,手脚都挺麻利的,从未出过错。
柳奕昌回首偷瞥父亲位置,便向婆子悄声问了一句。
婆子道:“这两个贱皮子手脚不干净,偷拿了二奶奶的衣裳卖了,柳府容不得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二爷放话要将这两人赶出府去。”
两名丫鬟泪流满面,高呼冤枉。
婆子抬起二指宽的木条抽过去。
只见那凝脂般的肌肤转眼就红肿高涨起来,两人的牙齿几乎都松动了。
柳奕昌心中惴惴,一言不发地奔回自己房里,抓住自己的贴身小厮命令道:“快将那箱子藏起来。”
小厮撅着屁股将箱子推入床底,又塞了一沓画纸,将床褥往下扯了扯,庆幸道:“还好没将东西送出去,要不然谢小姑娘就算生了十张嘴也彻底说不清了。主子您说,二奶奶怎么就突然想起穿那件裙子了?”
他自说自话了半天没人搭理,回头一看,柳奕昌似是在低头沉思,眸中奇异光彩闪动,忽而命他道:“闭紧了嘴巴,此事别让旁人知道。”
小厮当然不会没事去找不痛快,很快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柳府请了亲朋庆贺,在紫雁阁办了一场家宴。
可能柳老夫人高兴过了头,竟还额外邀请了谢柔徽去。
玉茉将这事转告给她时,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茉问她,“那……咱们去吗?”
谢柔徽只犹豫了一瞬,拍桌子斩钉截铁道:“去!为何不去?”
颜镜棠正式嫁入了柳家,她自然也算是柳家的一分子,又不是见不着光的身份。
这些时日她也想清楚了,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干脆利落地提早迎上去。
紫雁阁离得有些远,谢柔徽本做好了走过去的打算。
谁知玉茉不知从何弄来一顶小轿子,笑着催促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