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在远处高地观察,眉头微皱。“他们在等埋伏信号。”他对身边亲卫说,“再等等。”
何潘仁已率队推进至两百步内。
对方终于射出第一波箭雨。零星几支落在阵前,未造成伤亡。
“举盾!”
“稳住!”
“继续走!”
队伍没有加速,也没有停顿。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等到一百步时,何潘仁突然抽出双锤,猛地砸向地面。
“杀——!”
五十死士如离弦之箭冲出,直扑敌方侧翼。与此同时,两百伏兵从侧坡林中杀出,专砍弓手阵地。敌军顿时乱了阵脚。
“放箭压制!”柴绍下令。
娘子军弓手齐射,箭矢覆盖敌阵。对方指挥官慌忙调人防守,却被何潘仁盯上。他跃马突进,一锤砸飞护卫,第二锤直接劈中校尉肩甲。那人惨叫一声,栽下马背。
主将一倒,敌军立刻崩溃。
有人扔掉武器转身就跑,有人连马都顾不上牵,徒步逃窜。三百轻骑不到半刻钟就散了个干净。
何潘仁没追。
他让人把缴获的敌旗扛回来,又押着十几个俘虏往回走。路过自家阵地时,全军自发鼓掌。有人吹起口哨,有人拍着盾牌打节拍。
回到辕门外,李秀宁已带人在等。
她亲自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枚红绸包裹的木印,递到何潘仁手中。
“这是先锋印旗。”她说,“从今天起,东营校场立碑,参战者皆刻名其上。”
何潘仁双手接过,手有点抖。
他转头对身后士兵大喊:“听见没?咱们的名字,要刻石头上了!”
底下一片欢呼。
几个年轻辅役激动得跳起来,差点撞翻旗杆。
柴绍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
他看着李秀宁接过缴获的敌旗,随手交给身边亲兵。
“烧了。”她说。
“不挂起来示众?”
“挂旗是给他们看的。烧旗,是给我们自己人看的。”
柴绍轻声说了句:“这一仗,打得漂亮。”
李秀宁没回应。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高,阳光照在归营的队伍上,映出长长的影子。士兵们走路的姿态变了,肩膀挺着,脑袋昂着,不像以前那样低头赶路。
何潘仁被几个老兵抬起来往营里走。他一边挣扎一边笑,最后干脆坐在人肩上,挥舞着那面先锋印旗。
“谁再说咱们打不了仗,老子一锤砸扁他脑袋!”
“平阳必胜!”不知谁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