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出《谈薮》)
梁徐陵聘魏,是日甚热。魏主客魏收曰:“今日之热,当由徐常侍来。”陵答曰:“昔王肃至此,为魏始制礼仪;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收不能对。
北齐使来聘梁,访东海徐陵,问其齿,曰:“小如来五岁,大孔子三年。”谓七十五也。
梁武(出《谈薮》)
梁高祖尝作五字叠韵曰:“后牖有榴柳。”命朝士并作。刘孝绰曰:“梁王长康强。”沈约曰:“偏眠船舷边。”庾肩吾曰:“载匕每碍埭。”徐摛曰:“臣昨祭禹庙,残六斛熟鹿肉。”何逊用曹瞒故事曰:“暯苏姑枯卢。”【眉批】曹瞒故事未详。吴均沉思良久,竟无所言。高祖愀然不悦。俄有诏曰:“吴均不均,何逊不逊,宜付廷尉。”
僧重公(出《谈薮》)
孙绍(出《启颜录》)
后魏孙绍历职内外,垂老始拜太府少卿。谢日,灵太后曰:“公年似太老。”绍重拜曰:“臣年虽老,卿年太少。”后大笑曰:“是将正卿。”
魏市人(出《启颜录》)
后魏孝文帝时,诸王及贵臣多服石药,皆称石发。乃有热者,亦云服石发热,时人多嫌其诈作富贵体。有一人,于市门前卧,宛转称热,众人竞看。同伴怪之,报曰:“我石发。”同伴人曰:“君何时服石?”曰:“我昨市米,中有石,食之,今发。”众人大笑。【眉批】妙谑。自后少有人称患石发者。
魏彦渊(出《谈蔽》)
北齐济州长史李翥尝为主人,朝士咸集。幽州长史陆仁惠不来,翥甚衔之。著作郎巨鹿魏彦渊曰:“一目之罗,岂能获鸟?”翥眇一目,陆号角鸱,故云。又崔儦谓彦渊曰:“我拙于书,不能儦字使好。”彦渊曰:“正可长牵人脚,斜飘鹿尾。”
李庶(出《酉阳杂俎》)
世呼病瘦为崔家疾。北齐李庶无须,时人呼为“天阉”。崔谌谓之曰:“教弟种须法,以锥遍剌作孔,插以马尾。”庶曰:“持此还施贵族,艺眉有验,然后树须。”崔氏世有恶疾,故庶以此嘲之。
卢询祖(出《北史》)
齐主客郎顿丘李恕身短,卢询祖腰粗。恕曰:“卢郎腰粗带难匝。”答曰:“丈人身短袍易长。”恕又谓询祖曰:“卢郎聪明必不寿。”答曰:“见丈人苍苍在鬓,差以自安。”
北海王晞(出《谈薮》)
齐北海王晞,字叔朗,为大丞相府司马。尝共相府祭酒卢思道褉饮。晞赋诗曰:“日暮应归去,鱼鸟见留连。”时有中使召晞,驰马而去。明旦,思道问晞:“昨被召以朱颜,得无以鱼鸟致责?”晞曰:“昨晚陶然,颇以酒浆被责,卿等亦是留连之一物,何独鱼鸟?”晞好文酒,乐山水,府寮呼为“方外司马”。及昭孝立,待遇弥隆。而晞每自疏退,谓人曰:“非不爱热官,但思之烂熟耳。”
徐之才(出《谈薮》)
齐高平徐之才博识,有口辩。父雄,祖成伯,并善术,世传其业。纳言祖孝征戏之,呼为“师公”。之才曰:“既为汝师,复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之才尝以剧谈调仆射魏收,收熟视之曰:“面似小家方相。”之才答曰:“若尔,便是卿之葬具。”
侯白(出《启颜录》)
隋侯白,州举秀才。至京,机锋辩捷。尝与越公杨素并马言话,路傍有槐树枯死,素乃曰:“侯秀才理道过人,能令此树活否?”曰“能。”素云:“何计得活?”曰:“取槐树子于树枝上悬著,即当自活。”素云:“因何得活?”答曰:“可不闻《论语》云:‘子在,回何敢死?’”素大笑。开皇中,有人姓出,名六斤,欲参素,赍名纸至于省门。遇白,请为题其姓。乃书曰:“六斤半。”名既入,素召其人,重询姓名。答曰:“是出六斤。”曰:“何为六斤半?”曰:“向请侯秀才题之,当是错矣。”即召白至,谓曰:“卿何为错题人姓名?”对云:“不错。”对曰:“若不错,何因姓出名六斤,请卿题之,乃言六斤半?”对曰:“向在省门,仓卒无处得称,既闻道是出六斤,斟酌只应是六斤半。”素大笑。素关中人,白山东人。关中下俚人言音,谓“水”为“霸”;山东亦言“擎将去”为“搩【眉批】搩,其列反。刀去”。素尝戏白曰:“山东固多仁义,借一得两。”白曰:“何为得两?”答曰:“有人从某借弓者,乃曰‘搩刀去’,岂非借一而得两?”白应声曰:“关中人亦甚聪明,问一知二。”素曰:“何以得知?”白曰:“有人问:‘比来多雨,渭水涨否?’答曰:‘霸长。’岂非问一知二?”素于是伏其辩捷。素爱剧谈,每上番日,即令白谈戏,或从旦至晚,始得归。才出省门,即逢素子玄感,乃云:“侯秀才可与玄感说一个好话?”白被留连,不获已,乃云:“有一大虫,欲向野中觅肉,见一刺猬仰卧,谓是肉脔,欲衔之。忽被猬卷着鼻,惊走不休,直至山中困乏,不觉昏睡。刺猬乃放鼻而去。大虫忽起欢喜,走至橡树下,低头见橡斗,乃侧身语云:‘旦来遭见贤尊,愿郎君且避道。’”白仕唐,尝与人各为谜。白云:“必须是实物,不得虚作解释,浪惑众人。若解讫,无有此物,即须受罚。”白即云:“背共屋许大,肚共碗许大,口共盏许大。”众人射不得,皆云:“天下并无此物,必须共赌。”白与众赌讫,解云:“此是胡燕窠。”众皆大笑。又逢众宴,白后至,众令作谜,必不得幽隐难识,及诡谲希奇。白即应声云:“有物大如狗,面貌极似牛。此是何物?”或云是獐,或云是鹿,皆云不是。即令白解,云:“此是犊子。”白初未知名,在本邑。令宰初至,白即谒,谓知识曰:“白能令明府作狗吠。”曰:“何有此理?诚如言,我辈输一会饮食;若妄,君当输。”于是入谒。知识俱门外伺之。白谓令曰:“公初至,民间有不便事,望咨公。公到前,甚多贼盗,请命各家养狗,令吠惊,自然盗贼止息。”令曰:“若然,我家亦须养能吠之狗,若为可得?”白曰:“家中新有一群犬,其吠声与余狗不同。”曰:“其声如何?”答曰:“其吠声怮怮者。”令曰:“君全不识好狗吠声。好狗吠声,当作号号。”伺者闻之,莫不掩口而笑。白知得胜,乃云:“若觅如此能吠者,当出访之。”遂辞出。
隋朝吃人(出《启颜录》)
隋朝有人敏慧,然而口吃。杨素每闲闷,即召与剧谈。尝岁暮无事对坐,因戏之云:“有大坑深一丈,方圆亦一丈,遣公入其中,何法得出?”此人低头良久,问曰:“白白白日,夜夜夜地。”素云:“何须云白日夜地,若为得出?”乃云:“若不是夜地,眼眼不瞎,为甚物入入里许?”素大笑。又问云:“忽命公作军将,有小城,兵不过一千已下,粮食唯有数日,城外被数万人围。若遣公向城中,作何谋计?”低头良久,问云:“有有救救兵否?”素云:“只缘无救,所以问公。”沉吟良久,举头向素云:“审审如如公言,不免须败。”素大笑。又问云:“计公多能,无种不解,今日家中有人蛇咬足,若为医治?”此人应声云:“取取五月五日南墙下雪雪涂涂即即治。”素云:“五月何处得有雪?”答云:“若五月五日无雪,腊月何处有蛇咬?”
刘焯(出《启颜录》)
隋河间刘焯与从侄炫并有儒学,俱犯法被禁。县吏不知其大儒也,咸与枷著。焯曰:“终日枷中坐,而不见家。”炫曰:“亦终日负枷坐,而不见妇。”
长孙无忌(出《国朝杂记》)
长孙玄同(出《启颜录》)
长孙玄同初上,府中设食。其仓曹是吴人,唤“粉粥”为“粪粥”。时肴馔毕陈,蒸炙俱下。仓曹曰:“何不先将粪粥来?”举坐咸笑。玄同曰:“仓曹乃是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诸君何为笑也?”玄同任荆王友,所居差摄祭官祠社,于坛所清斋,玄同在幕内坐。有犬来,遗秽于墙上。玄同乃取支床砖,自击之。傍人怪其率,问曰:“何为自彻支床砖打狗?”玄同曰:“可不闻,苟利社稷,专之亦可。”
许敬宗(出《国朝杂记》)
唐吏部侍郎杨思玄恃外戚之贵,待选流多不以礼,为选人夏侯彪之所讼。御史中丞郎余庆弹奏免。中书令许敬宗曰:“固知杨吏部之败也。”或问之,答曰:“一彪一狼,共着一羊,不败可待?”敬宗性轻傲,见人多忘之。或谓其不聪,曰:“卿自难记,若遇何、刘、沈、谢,暗中摸索著,亦可识。”
高崔嵬(出《朝野佥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