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秦恆转过头,看向屏幕上那个被十七道光柱围困、身影显得无比渺小的男人。
“父皇在赌他能贏。”
“而我……”秦恆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在赌父皇是对的。他在拿命赌,我身为太子,只能拿大乾的未来陪他赌。“
秦毅愣住了。
他看著满嘴是血的大哥,突然觉得这个身影变得无比高大,又无比陌生。
这就是储君吗?
这就是那个位置上的人,必须要做出的选择吗?
一边是父亲的命,一边是亿万子民的命。
秦恆选了后者。或者说,他选了相信父亲创造奇蹟。
“哥……”秦月哭出了声,“你好狠的心。”
“狠吗?”
秦恆苦笑了一声,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
“总得有人来做这个恶人,父皇教过我,慈不掌兵,义不理財,善……不为君。”
他转过身,背对著弟弟妹妹,不再看他们那充满质问和震惊的眼神。
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盯著那个在光柱中摇摇欲坠的身影。
秦恆死死咬著后槽牙,舌尖抵住上顎,生生把那声“爹”咽回了喉咙。
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爹……”
他在心里吼,但吼不出声,只能死死咬著牙。
“您千万……千万要贏啊。”
“不然,孩儿这辈子,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指挥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秦毅那粗重得像拉风箱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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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屏幕之外。
那片足以碾碎星辰的战场中心。
秦风对此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为了省那点国运,已经做好了给他“送终”的准备。
他只是看著掌心那道越来越深的黑纹,感受著体內法则风暴带来的撕裂感,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弧度。
“疼啊……”
秦风舔了舔嘴唇,看著前方那十七张老脸。
“既然这么疼……那就拿你们的命,来给朕止止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