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停狐疑的看过去,好像他那边的位置观赏起来确实更漂亮些,于是低头解开安全带,手撑在中控台上,往外面瞧。
莫寻鹤往后仰了仰,不动声色的将座椅往后调,隔出方便她的位置。
见她费力支撑良久,莫寻鹤撩下眉峰,旋即启唇:“累不累?”
江月停闻声看过去,想说还好,身子就突然腾空,脑袋发懵一瞬,眼前的景物骤然变换。
不是黑色车框与微动的竹林,而是近在咫尺的坏笑。
车内的顶灯早在看星星时为了更好的观赏氛围而关掉了,可此刻月光挥洒进来,将他明摆着的坏心思照的无所遁形。
这样的坐姿让她比莫寻鹤高上半个头,像是怕撞到车顶,江月停还往下趴了趴,将二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莫寻鹤抬脸,去寻她的唇,一触即离。
他的嗓音低沉,含着笑意问:“好不好看?”
江月停尚未来得及去感受,更没多余心力去计较如何谴责他,就发觉他的气息辗转去了别处。
扑簌簌落在胸口处,几不可察的颤了下,她答:“……好看。”
不知道是在说星星,还是在说他。
像是不满意她的回答这么简单,莫寻鹤泛凉的手掌箍住她,以不容抗拒的姿态不急不缓地沿着腰际轻抚。
没有目的,全赖兴起。
江月停咬着舌尖想保持冷静,可他太熟悉她了,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实则处处饱含心机。
脊椎发软,只想滩成一团。
江月停从后面按住他的掌,斩钉截铁地摇头,“不要,我不想。”
他淡淡瞥她一眼,两只手停在她后腰,堪堪在危险地带上面半寸的距离。
掩于夜色下的神色看不清晰,他又问:“不要什么?说清楚。”
“你好烦。”江月停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没有他脸皮那么厚,只说出来句不痛不痒的话。
撑着他想要起来,但膝盖卡进莫寻鹤与中控台之间的狭小缝隙中,完全不得退路。
长裙凌乱的堆在他身上,小V领边缘是纯白蕾丝花边,细细密密的刺意刮蹭肌肤,她不舒服地扯了扯衣领。
拍拍他的肩头,“位子挪远点嘛,我起不来了。”
莫寻鹤颇觉好笑的重新按下她不安分的腿,声音危险,言明道:“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说了谎,我会轻易放过你?”
起身的动作僵在半空,眨眼也慢了下来,江月停声音发虚:“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男人自得的看着她,也不恼,略微颔首:“没关系,随你怎么说。”
同话音一起落下来的,是莫寻鹤挑明之后不加掩饰的行径。
江月停的双手被他单手制住放在两人之间,她徒劳地挥手抓了把他腹前的衬衣。
“低头,亲我。”幽幽声音在车内回想,江月停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没动。
莫寻鹤扬眉,叹声:“确定不亲?”
身不由己,犹豫两秒后江月停俯首去啄他的唇,不自在的想蹭开他的手,带着讨好之意,“干什么呀,你生气了吗?不是要带我看星星的吗?”
莫寻鹤面色平静,与她接吻也没有波动,闻声才说:“现在也能看。”
“嗯?”这样怎么看?
很快,耳边传来窸窣撕开湿巾的声音。
江月停疑惑的低头去看,只见莫寻鹤打开了车灯。
随即抽出湿巾仔仔细细的擦干净手掌,手指,指缝……一处都不放过。
所有动作都在她眼底慢倍速播放,修长手指弯曲又打直,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手部姿态,仍无端让她生出赧意。
江月停生怯,脑中盘旋几个念头,兜兜转转都告诉她,不可以。
外面还有隐约可闻的虫鸣,婆娑摇晃的竹影,她转来转去,理智告诉自己他只能是擦方才溅出来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