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加实带领他们回绿洲,现在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它的精神又来了。雅弗一点也不累,还小跑步,呼吸也不喘。丹尼斯庆幸自己有一双长腿,不然的话,他一定赶不上的。
当他们接近拉麦爷爷的果园,可以看见帐篷的影子时,希加实举起象鼻加快脚步,雅弗也跟着跑了起来。等他们走到帐篷时天气更热了,影子也变得又浓又短。希加实突然停下来,用象鼻指着帐幔前面半埋在土里的东西。
“爱德奈瑞尔!”丹尼斯大喊,“爱德奈瑞尔!”
雅弗弯下腰并将那只圣甲虫从土里取出,轻轻地用手指抚摸,它看起来像是在他手中炸开了,然后,爱德奈瑞尔站在他们面前,散发着金色光芒。
“噢,爱德奈瑞尔!”丹尼斯又喊了一次,“桑迪把骆驼给了诺亚之后就没回家,我们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爱德奈瑞尔对他们严肃地行礼,聆听,一语未发。
雅弗说:“我担心他并非自己想去什么地方。”
爱德奈瑞尔转向雅弗:“把你的想法说清楚一些。”
“既然他没有像他所说的,跟着我父亲到爷爷的帐篷去,我想会不会是有人……”他的声音愈来愈小。
爱德奈瑞尔的翅膀发着光:“你是说提格拉?”
“这是亚拿想到的……”
“不。”丹尼斯反驳道。
“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很会勾引人的女孩。”雅弗说。
“不。”丹尼斯又说了一次,“爷爷即将过世,桑迪不可能跟提格拉走,绝不会。”
爱德奈瑞尔点点头:“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那他会在哪里?”丹尼斯问。
爱德奈瑞尔举起翅膀,再慢慢放下:“你们是怎么找他的?”
雅弗并不知道提格拉的父亲与兄长已经去过诺亚的帐篷:“我们到处找遍了,但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爱德奈瑞尔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他与丹尼斯四目相对,然后移向精瘦却强壮的雅弗。
雅弗又说:“桑迪很爱拉麦爷爷,他也爱他的兄弟。他不像是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消失离开的那种人。”
“拿非林。”爱德奈瑞尔轻声说。
希加实也感到一股担忧。雅弗说:“这也是我们担心的。但是就算是拿非林,也没办法让他凭空消失,对不对?”
“他们很会操弄幻象。”爱德奈瑞尔说,“他们可以让绿洲的任何一个地方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处地方。所以希加实闻到什么都没有用。”
“那你认为他会在哪里?”丹尼斯的音调因焦急而拉高。
“我认为拿非林利用了人类的贪婪,我猜想在这块绿洲上,有些不太受欢迎的人,譬如来自提格拉的帐篷的人,把他带去并藏在平时不用的帐篷里,然后来索取赎金之类的报偿。他们既贪心,又不愿付出劳力换取想要的东西,而且容易被煽动去做拿非林要求的事。”
丹尼斯听到翅膀拍动的巨响而抬起头,一只鹈鹕由天空垂直而降,接着亚拉里德站在他们身边。“拿非林害怕双胞胎。”他的翅膀闪着银光。
“为什么?”雅弗问,“双胞胎是好人啊。”
爱德奈瑞尔和亚拉里德以翅尖互碰。爱德奈瑞尔说:“拿非林害怕他们不能理解的事物。希加实在行经绿洲的一路上都在闻吗?”
雅弗点头。
“一直到最远的地方?”亚拉里德问。
“是啊。”
“那再试一次。这次直直地穿越绿洲,并且留意最远的那个地方,他们会把他尽可能带到离诺亚帐篷最远的地方。”
“而且他们不可能会朝拉麦爷爷帐篷的方向去。”亚拉里德补充说。
希加实的小尾巴突然弹了一下。
雅弗说:“现在太阳高挂,丹没有办法在正午时分跨越绿洲,他会被晒出病的。”
两个撒拉弗一起看着丹尼斯,他已经被晒得发红出汗。“你说得没错,丹留在这里吧,留在拉麦爷爷的帐篷,我们两个有一个留下来陪他,以免……”爱德奈瑞尔没说完这句话。
亚拉里德说:“傍晚的时候我们会让他回到诺亚的帐篷,不管你们有没有找到沙地,那时候也一定要回家。”
希加实举起象鼻发出不耐烦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