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普长长地松了口气:“我听说我的同伴棕土逃跑了,还带走了你们的一个族人。他是你们的族人吗?那个皮肤苍白的黑发男人?”
“他不是我们的族人。”小狼说,“他来自远方。”
阿娜拉尔急切地问:“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克拉普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离开的。你的药物让我沉沉睡去,我什么也没听见。”
小狼又问:“你觉得是棕土把扎克利带走了吗?”
“我不知道。扎克利愿意跟他走吗?”
“我们不知道。”阿娜拉尔说,“这太奇怪了。”
“我们也不明白。”波莉说。
“如果我知道什么,”克拉普向他们保证,“我会告诉你们的。我非常感激你们。棕土很会说话,也许他做了什么承诺。”
“他能守住承诺吗?”小狼说。
“谁知道呢?”
“现在休息吧。”小狼说,“阿娜拉尔会给你食物,喂你吃。我下午会来给你的腿换药。”
他们把他们的对话转述给了克拉里斯。
“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说,“但谢谢你帮忙。克拉普也许能帮忙,谁知道呢?谢谢。鹰女也说要谢谢你,波莉。小狼给她伤口换药的时候需要你的帮忙。阿娜拉尔,”他转脸对她微笑,“阿娜拉尔很会照顾人,但她见不得血。”
“对。”阿娜拉尔附和道,“手指割伤的时候我尖叫了,可怜的主教。但我会照顾克拉普吃饭。”
“你在这里帮忙我们都很感激,波莉。”克拉里斯说,“我们希望你能有办法回到你自己的时间。你肯定也很想回去吧?”
波莉摇摇头:“我们必须先找到扎克利。等到下雨了再回去。”
晚上袭击又开始了。欧甘大声吠叫,吵醒了波莉。阿娜拉尔一下就起来了,手里握着长矛。波莉跟在她后面,火光使战斗中的人们脸上染上了血一般的红光。刚开始波莉看不出来哪些是风之子、哪些是入侵者,然后她看到欧甘冲过去帮克拉里斯扑开一个入侵者,那人正用长矛指着克拉里斯的腹部。欧甘一口咬住他的手腕,长矛脱手了。
“扎克利!”
“你们把她带来了。”扎克利对抓她的人说,“太好了!”
“上船。”扎克利说,他的脸色苍白,在月色下毫无血色,但他的声音非常尖厉。
“这是干什么?”波莉问道。
“没事的,小波莉。真的没事。”扎克利安慰她,“我需要你。”
她往后缩了缩:“我哪里也不去。”
抓她的人钳住她的手臂,把她架上了船。这人不是棕土,不是那个撞到了头的入侵者,是另一个年纪更大、更强壮的男人。
“他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不乱动。我保证。”扎克利说,“求你了,波莉,跟我来吧。”他恳求道。
“去哪里?”
“湖的另一边。”
“去企图抢夺我们土地的人那里吗?”她难以置信地高声问道。
“‘我们的土地’?”扎克利反问,“你为什么那么关心?这是三千年前,你对湖那边的人毫不了解。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攻击我们。”
他欠身压着她,急切地说:“他们也有治疗师,一个年长的智者,经验丰富。棕土看见了小狼。”
“小狼会帮你。”
扎克利摇摇头:“他太年轻了,他不会什么。湖那边的治疗师能治好我。”
“好吧。”波莉说,“去找他吧,但别带上我。”
“我不能不带你,亲爱的波莉。如果可以,我不会带上你——他们想见你。”
“我?为什么?”
“因为你召唤来了大蛇,他们觉得你是某种神。”
“太荒唐了。话说回来,你怎么能明白他们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