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音干净清亮,和声依然悦耳。时间还很年轻,白天阳光灿烂,夜晚它也毫不畏惧地走进遥远星光的国度,休养生息。
哈瑟斯交了很多朋友,但他最知心的伙伴是动物。除了芬娜之外,还有艾恩,它是只体形介于鹰、鸥之间的大鸟,大到哈瑟斯可以骑乘。艾恩身子的羽毛是白的,愈接近饰有蔷薇的翼尖愈呈紫色;头顶有簇玫瑰色的羽毛,眼睛是红宝石色。哈瑟斯一坐稳,它便展翅高飞,愈飞愈高,直到空气太过稀薄,男孩喘不过气为止。它会在高空翱翔,让男孩看看远方部落的屋舍,看看辽阔的大海——世界都涵盖其中。
哈瑟斯问说故事者其他部落的事。
“别管他们。”说故事者以他从没听过的严厉语气说。
“可是认识他们应该很有趣吧。他们或许可以教我们一些事情。”
“哈瑟斯,”说故事者说,“我也曾乘着跟你的艾恩同类的鸟飞去,并降落在隐秘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看到一个人杀死了另一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呢?”
说故事者凝视着男孩清澈的双眼:“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在年轻太阳的照耀下,在这个黑暗和光明是朋友的地方,查尔斯·华莱士很轻松就附身在哈瑟斯体内。有一天,哈瑟斯跨坐在艾恩身上,飞过成群的村落,男孩想叫艾恩降落,但查尔斯·华莱士帮他轻轻唤起飞行的快乐,跟着艾恩御风而上,享受展翅滑翔的快乐。查尔斯·华莱士不确定这小小的干扰是否被允许,他只知道,如果让哈瑟斯明白那杀人部落的生活方式,他的欢乐将和纯真一起化为乌有。
“你做得对,”梅格传给他强烈的心语,“你这么做是对的。”
她看看时钟,指针几乎没动过。在查尔斯·华莱士附身哈瑟斯的时间里,季节不断迅速更替,但她现在的时间却冻结住了。只有在那个她熟悉钟爱的土地变得陌生,平坦的观星岩还是山丘,绿色的村庄还是湖泊,小树林还是漆黑森林的时代,时间才会流逝。
她遗憾地叹口气,是否真有那么一个充满欢乐的时代呢?
阿南达低鸣了一声,望着梅格,眼神十分焦虑。
“怎么了?”梅格紧张地问。她听到高迪尔嘶叫,看到独角兽的角发出钻石般耀眼的光芒。
查尔斯·华莱士跨坐在高迪尔粗壮的脖子上,看着哈瑟斯,在哈瑟斯身上,他明白什么叫发自内心的欢乐,并把它永远放进自己的意识中。他用脸颊轻轻擦着独角兽银色的颈子。
“谢谢你。”他低声地说。
“不用谢我,”高迪尔喷着鼻息,“你要附身在谁身上,又不是我决定的。”
“那是谁?”
“风。”
“是风告诉你的?”
“我也是到你附身上去才知道的。还有,不要以为每次都会这么顺利。我猜送你去附身哈瑟斯的目的,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帮你适应附身的情况。如果你想分辨出真正应成而未成的事,你必须让自己更深入宿主才行。”
“那要怎么分辨啊?”
“这点就要靠你自己探究了。我只能告诉你这样才有效果。”
“现在我又要被送去附身了吗?”
“对。”
“虽然我没像上次那么害怕,可是高迪尔,我还是有点担心。”
“不会有事的。”高迪尔说。
“如果我更深入宿主,要怎么跟梅格心语呢?”
“你想做就做得到。”
“我需要她……”
“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一定会需要她。”
高迪尔吹出三颗七彩泡泡:“抓紧啊,我们要御风而去,这次或许会碰到艾克索伊把你从我背上拉下来,抛到世界的边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