ⅩⅤ圣爱2
“加拉哈德说得没错。我应该探查你的心意。也许——加拉哈德,你先别说话——贾斯廷,这个家并非监狱。这样的安排不仅对孩子们来说更安全,对成人来说也更灵活。我刚才问你是否有意回塞古都斯,就是想跟你说加入这个家庭后的灵活性。一个成年人可以因为任何事由离家一年、十年或任意长度的时间。与此同时,他无须担心自己的孩子,因为他知道有其他人照料,而且大家随时欢迎他回家。我和那对双胞胎就离开过这颗星球很多次,以后还会有离开的时候。还有……嗯,你知道我有意做时间旅行的实验。这个实验不会在此世界框架内耗费太多时间,但是确实会有一些风险。”
“‘一些!’这说明老爷子此举是发了疯。贾斯廷,他离开的时候你可千万要与他吻别。他怕是回不来了呢。”
我发现加拉哈德不像是在开玩笑,吓了一跳。拉撒路低声说:“加拉哈德,你这么跟我说没关系,但别在女人或孩子面前说这个。”然后他转过来对着我说:“当然了,这个实验是有些风险因素。话说回来,干什么都会有风险。但是不像加拉哈德认为的那样,这风险并非时间旅行本身特有的。”(加拉哈德哆嗦了一下。)“时间旅行的风险与拜访任何一颗星球的风险一样。主要是那颗星球上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你。不过,时间跨越会发生在条件允许下最为安全的环境中:穿越时空后你会待在一艘飞船里,飞船处在宇宙空间中,即便有风险,那也在降落之后了。”
拉撒路咧嘴一笑:“所以我听说阿拉贝拉那个老太婆让我去旁观战役时,我气坏了!贾斯廷,眼下这个时代最棒的地方就是我们人类生活的地方彼此相隔比较远,战争不再是一件切实可行的事了。但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会进行一次怎样的练习呢?”
“没有。我根据代理董事长女士的意思推断,您似乎已经掌握了完美的时间旅行技术。”
“确实可能是我让她产生了误会。阿拉贝拉看待事物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从来都问不对问题。”
“拉撒路,我觉得我也问不对问题。数学并非我的领域。”
“如果你感兴趣,朵拉可以教你——”
“或者让我来,小情郎。”
“缇娜也行。缇娜,你怎么会想起来叫贾斯廷‘小情郎’呢?你是想勾引他吗?”
“不,他发誓要勾引我的。大概在一百年以后吧。”
拉撒路看着我陷入了沉思。我努力做出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嗯……贾斯廷,或许你最好还是跟朵拉学这些课程。你还没见过朵拉,不过你可以把她想成一个八岁的孩子。她可不会勾引你。可她是太空中最聪明的太空飞行员,而且在利比场转换方面,她能教给你的比你想知道的还多。我是说,我们对这套理论很有信心,只是我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所以,我想到去问玛丽·斯珀林——”
我说:“等等!拉撒路,我敢肯定,全部档案中只有一个玛丽·斯珀林。我是她的后裔,塔玛拉也是她的后裔……”
“孩子,很多霍华德家族成员都是她的后裔。玛丽有三十多个孩子。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个了不得的纪录。”
“那你说的一定是老玛丽·斯珀林吧,她生于格里高利历1953年,卒于——”
“她没死,贾斯廷。这才是关键。于是我回去和她聊了聊。”
我感到脑子里一团乱:“拉撒路,我没听明白。你是说你已经做过一次时间旅行了?你回到了不到两千年前?不,我是说‘两千多年前’。”
“贾斯廷,如果你能别再插嘴,我就告诉你我的意思。”
“抱歉,先生。”
“再叫我‘先生’,我就让双胞胎胳肢你。我的意思是,当前这个时间线上,我去了PK3722星和小人星球。这个名字已经废弃不用了,新的星球编目没有编入该星球,因为我和利比决定开个玩笑。我们感觉人类应该离那颗星球远远的。
“不过,小人星正是安迪·利比发展出的场理论的概念来源,这个理论人人都能用,也确实被所有太空飞行员、计算机和人类用过。但是我从来没回过那儿,因为——嗯,玛丽和我曾经很亲近,所以她‘转化’后,我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比她死了还让我难受。
“但是时间确实让记忆中激烈的情绪得以平复,我也确实想找她咨询一下。于是,双胞胎和我驾驶‘朵拉’启程去找那颗行星。我们依靠的是安迪很久以前分配下来的一组坐标和轨道。那条轨道有点偏离目标,但是才隔了两千年,一颗行星不会运动到太远的地方。我们最后找到了那地方。
“接着就没什么问题了。关于那地方难以抵挡的危险,我警告过莱皮丝和罗蕾莱。她们听了我的话,所以和我一样对那地方的危险免疫,不会受到**,用她们的人格去交换所谓的永生。事实上,她们在那儿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那地方还是相当迷人的,除了上述危险,此地其他方面还是蛮安全的。没怎么变,就是一座巨大的公园。
“我先绕轨道飞行。那是他们的行星,他们有我们认知范围之外的力量。那次和上次一样,一个‘小人’的二重身在朵拉上现身,邀请我们下去拜访。只有这一次,它叫了我的名字——直接用感应的方式叫的。它们从不开口说话——也承认了玛丽·斯珀林与它们成了一体。我感到震惊,但这也是个好消息。她——我是说‘它’——见到我似乎感到有些开心,但并不特别感兴趣。这和与一个曾经很要好的朋友见面感觉不同,更像是见了一个还留有那个旧友记忆的陌生人。”
“我明白,”计算机说,“有点像密涅瓦和我,对吗?”
“没错,亲爱的,只是你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更积极向上,而那个顶着我的老朋友的名字的东西并非如此,而且过去三年里,你的性格越来越阳光。”
“老爷子,我敢打赌你对每个女孩都这么说过。”
“可能吧。亲爱的,请你先别插嘴。贾斯廷,其实故事后面没什么好讲的了,只不过我们降落到那颗星球上,住了几天,我和朵拉向‘小人’咨询了关于时空场理论的事,双胞胎旁听,同时她们也很享受扮演游客的角色。但是,贾斯廷,咱们家族的人乘坐‘新领域’号离开那里返回地球的时候留下了一些人。你应该能想起来,我们在那儿留下了一万人左右。”
“一万一千一百八十三人。”我回答,“数据来源是‘新领域’号的航行日志。”
“日志中是这个数吗?也许人数应该更多,因为这个数字是根据缺席点名的人数计算的,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被挑选出留下的人里有一些未登记在册的孩子。我们在那儿留下了很多人。不过,确切的数字不重要。贾斯廷,就按一万人整算吧。在有利的环境下,你觉得两千年后你会发现那儿有多少人呢?”
我用随机扩展函数算了一下:“大概一万的二十三次方。这数字真夸张。我认为那里的人口要么达到了一个稳定的峰值,比如一万的十次方,要么不到七八百年就会来一次马尔萨斯人口论中的大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