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斯廷,那星球上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有人存在过。”
“他们发生了什么?”
“尼安德特人发生了什么?冠军被打败后会发生什么?贾斯廷,如果你被对方超过太多,根本没法儿跟人家比,那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小人星上是一个完美的乌托邦,没有冲突,没有竞争,没有人口问题,没有贫困,这个美丽的星球达到了完美的和谐。贾斯廷,那是个天堂!小人星有着历史上哲学先贤和宗教领袖始终敦促人类要达到的境界。
“贾斯廷,也许他们是完美的。也许他们的状态人类也能达到,只不过要再花上一百万年,甚至一千万年。
“但我想说的是,它们的乌托邦吓到了我,我觉得那种状态对人类是致命的。在我看来,它们是走进了死胡同。我没有诋毁他们的意思。哦,没有那个意思!在数学和科学方面,它们知道的比我多,不然我也不会去那儿请教它们。我无法想象与它们打仗是什么样子,那是因为我们和它们打不起来。不管想通过什么手段赢过它们,我们才刚刚动那个心思,它们就已经赢了。如果我们的所作所为让它们感到厌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猜不到,也不想知道。不过,既然我们对它们没用,那么只要离它们远点,应该就不会有危险。在我看来就是这样。可是,尼安德特人会怎么看这个问题呢?我对它们的了解就和小猫咪对宇宙航天学的了解一样,几乎为零。
“我不知道留在那儿的霍华德家族成员身上发生了什么。有的可能已经转化了,也就是被它们同化了,就像玛丽·斯珀林一样。我没有问,也不想知道。还有的人可能变得贪图安逸,对一切变得漠不关心,最后默默死掉了。我怀疑可能根本没什么人繁衍后代,还有可能存在一些退化的人类,被它们当成宠物养着。如果是这样,我更加庆幸自己不知道真相。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它们的意见证实了我在场物理方面的奇想,所以我带着我的女孩们离开了。
“离开前,我们做了一件事。我们环绕那颗星球给它做了全息测绘,回来之后就把数据交给了雅典娜,让她进行检查分析。缇娜?”
“我在,老爷子。贾斯廷,就算那颗行星上有人类的物品,那它的直径也一定不超过半米。”
“我推测他们都死了。”拉撒路阴郁地说,“我不该回去的。不,去PK3722的那趟旅行不是时间旅行实验,只是一次普通的短途星际旅行。实验会和短途旅行一样简单,而且相当安全,因为它不会涉及着陆。想一起来吗?我们要不要带上加拉哈德?”
“老爷子,”加拉哈德恳切地说,“我年轻、美丽、健康又快乐,而且打算保持这个状态。所以任凭你怎么劝,我都不会自愿参加这种自寻死路的‘郊游’。我再也不做什么短途星际旅行了。我是个居家型男人。我已经和火辣的太空飞行员罗蕾莱在超控状态下着陆过一回了。好吧,够了,我才不会被你劝动。”
“孩子,你好好想想。”拉撒路轻声说,“等我们做这个实验的时候,我那对胞妹就已经长大了,她们会渴望得到男性的注意。这个需求我可不准备满足。到时候我就管不了她们了。所以你可以考虑把这个责任接过去。”
“每当你聊起‘责任’,我身上就会起疹子。老爷子,问题是你是个胆小鬼,连两个小女孩都怕。”
“可能吧,因为她们做不了几天小女孩了,贾斯廷?”
我脑子里疯狂地转着。老祖邀请我随他一同进行星际旅行,这个殊荣不容拒绝。其中还包括一起尝试时间旅行,但我并不担心,因为这个想法太不真实了。不过,这趟旅程一定不危险,不然他也不会带着自己的两个妹妹(女儿)同去。此外,拉撒路是杀不死的,所以与他同行的人应该也是安全的。至于当那对双胞胎女孩的‘男宠’之类的话,拉撒路是在调侃加拉哈德,我敢肯定,正如我敢肯定莱皮丝和罗蕾莱一定会挑选适合她们自己的人。“拉撒路,您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等等!”加拉哈德表示反对,“老爷子,塔玛拉不会喜欢这个主意。”
“孩子,别担心。我也欢迎塔玛拉加入,而且我想她会喜欢的。她才不会像某人一样胆小如鼠呢,这人是谁我们就不提了。”
“什么?”加拉哈德顿时坐直了身子,“把塔玛拉也带上,还有贾斯廷、那对双胞胎姐妹,再加上您自己?半个家的人都离开?留下我们其他人在这儿哀悼你们?”加拉哈德深吸一口气,然后长叹一声,“好吧,我放弃抵抗。我自愿前往。但是请您务必让贾斯廷和塔玛拉留在家里。还有那对双胞胎,您不能让她们冒险啊。您来当飞船驾驶员,我负责做饭。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这样安排。”
“没想到加拉哈德这时候拿出了一点贵族精神,”这话拉撒路不是对任何特定的人说的,“可这会害死他。孩子,忘了你刚才的话吧。我不需要厨子,朵拉的厨艺比我们俩谁的都好。双胞胎会坚持和我去的,我也需要监督她们再做几次时空穿梭。以后她们就可以独立操作了。”
拉撒路扭过头,对着我说:“我欢迎你加入,可这确实会是一场无聊的旅行。到时候只有我告诉你,你才知道我们穿越了时空。我已经计划好了要去一颗容易找到的星球,因为我和利比已经调查过了,他确定了抵达那里的精确路线。我不打算着陆,因为那地方有点危险。不过,我恰巧可以用它来当时钟。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傻气。但是,在太空中确实很难确定日期。到时候你看的不只是船上的钟表,更是你的计算机上的放射性衰变时钟。通过查看天体得知时间很难,因为其中包含精细的测量和长时间的运算。可降落到一颗文明的行星上,敲开一扇门直接问就容易多了。
“也有一些例外。任何星系,只要其中的星球是有已知星历表的,比如说这里、塞古都斯所在星系、太阳系和其他星系,假设朵拉的‘嗉囊’里有这类数据,她就能查看该时间系统,读出该星系中所有星球的时间,就好像他们上交了一块钟表似的。利比在‘新领域’号上就是这样知道太阳系的时间的。
“但是在这场试旅行中,我要做的是校准时间旅行的时钟,这和在太空中确定日期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也是全新的事情。我会在一个已知的日期在那颗星球的轨道上留下某样东西。后来,我找不到它了。我在它上面安装了信号装置,所以本不该找不到它的。嗯……那东西就是安迪·利比的棺材。
“很好,我会继续找找,努力辨明两个已知的日期。如果我找到它,就算是开始校准时间旅行之钟了,同时也能证明时间旅行的理论是行得通的。你听懂了吗?”
“我应该是听懂了。”我确认道,“我明白这是实验证据。不过,从我自身的专业出发,关于场理论我无法提供更多的想法。”
“也不用你提供想法。我自己对此都不甚明了。被设计出来控制利比-谢菲尔德驱动器的第一台计算机正是对安迪独一无二的思想的反映,此后的计算机都是在此基础上做了改良。如果一个宇航员告诉你,他明白这道理,用计算机只是因为它运算速度更快,那你别坐他的船。他是个骗子。呃,缇娜,你怎么看?”
“我懂宇宙航天学。”计算机说,“因为密涅瓦把朵拉的航天学相关电路和变成复制给了我。但是我不太可能用英语探讨这方面的内容,甚至用银河语、用任何以字词表达的语言都不行。我可以输出基本的方程式,然后展示一幅静态画面,反映动态过程中的一个小小的瞬间。我需要这样做吗?”
“不用麻烦了。”拉撒路说。
“天哪,不用!”我应和道,“谢谢你,雅典娜,但是我没有成为星际宇航员的雄心壮志。”
“加拉哈德,”拉撒路说,“不如挪挪你的屁股,去找点吃的当午餐?每个人每天大概要吃四千卡路里的东西。贾斯廷,我问你是否打算回塞古都斯星,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回去。”
“我也不想!”
“帕拉斯·雅典娜,将这段对话设为私人记录,只有我和首席档案官富特才能调阅。”
“遵旨,董事长先生。”加拉哈德挑起眉毛,突然离开了。
“首席档案官,新罗马的情况变得严峻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