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魏玛共和国与国家社会主义的崛起2
最后,经过许多秘密的幕后谈判,兴登堡在拒绝了施莱彻解散国会的请求后,于1月28日首先免了施莱彻的职,然后于1933年1月30日任命希特勒接替他的职位。在这一决定之前,是帕彭再次带头说服年迈的总统,希特勒一旦任职是可以被掌控的。事实上,1月30日或在不久后,由兴登堡任命的11名内阁成员中,只有3名是纳粹:希特勒、担任帝国内务部长的威廉·弗里克(WilhelmFric)和作为议会议长和普鲁士内政部长的赫尔曼·戈林。曾在东普鲁士担任军队指挥官、被兴登堡认为“极其可靠”和“完全不关心政治”的沃纳·冯·布隆伯格(WernervonBl)——当时正在世界裁军会议上履行为德国代表团提供建议的岗位职责——却被即刻召回,在希特勒被任命为总理几小时前宣誓就任国防部长。兴登堡对他的指示是“履行他的职责……还有让国防军远离政治”,这指的是在柏林流传的虚假谣言,即施莱彻在前一天晚上策划了军事政变,但对兴登堡来说,一方面这也是一种保护护国军免受新政府无端纳粹化或政治干涉的手段;另一方面,显然兴登堡不打算推翻帕彭在1932年7月的非法政变,也不打算允许社会民主党重新成为普鲁士的合法统治者。然而这个州的内部治安,以及随后整个德国的内部治安,现在都掌握在国家社会主义者手中。
这样就形成了国内恐怖统治的局面,恐怖统治的最初目标是反对左翼,而对外部世界则造成了(执政上的)连续性和可敬的假象,尤其是当帕彭和施莱彻领导下的外交部长康斯坦丁·冯·诺拉特(Konstantih)被重新任命担任同一职务时。财政部长卢茨·史威林·冯·克罗西格克伯爵(tLutzSvk)和交通部长保罗·冯·埃尔兹-里贝纳赫(Paulvoz-Riibenach)也曾在之前任职过的前两个内阁继续任职。在经历了短暂的不确定之后,弗朗兹·古特纳(FranzGurtner)也被确认为司法部长。的确,并不是所有的国际评论员都对柏林的新政府充满信心,许多人怀疑2月底的夜间纵火烧毁国会大厦是谋杀罪行。纳粹曾一度成功地将此事归咎于共产党,但不久之后的1933年3月4日,世界被维也纳事件的消息分散了注意力,基督教社会总理恩格伯特·多夫斯(EDollfuss)关闭了奥地利议会,并取得了紧急权力,目的是镇压左翼和极右翼。独裁似乎正在成为欧洲的常态,不管是传统的保守专制还是**裸的专制,各地的民主派都处于守势。
纳粹是迄今为止最暴力、最残忍的法西斯独裁者。他们在选举中既没有夺权,也没有赢得政权,这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寻常的。尽管后来将纳粹对德国的胜利“征服”进行了神化,包括为争夺在慕尼黑和著名的“红色”城堡(如柏林、汉堡和萨克森)的霸权而进行的英勇战斗——但事实上,他们是按照宪法被任命入职的,而此时其声望却处于下降期。尽管如此,他们上台的环境也反映出欧洲政治和军事精英未能找到解决自1914年以来困扰世界的经济混乱、政治不稳定、军事侵略和边境不安全等诸多更大挑战的答案。到了20世纪30年代末,随着充分就业的恢复、空军的建立、莱茵兰无可争议的重整军备,以及对奥地利和苏台德地区几乎不流血的兼并,希特勒在德国的声望一路飙升,那些解决方案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遥远了。
[1] 1919年9月,奥地利与协约国集团签署的《圣日耳曼条约》,禁止奥地利与德国联合,并承认波希米亚德语区和苏台德地区合并为捷克斯洛伐克。
[2] 根据《魏玛宪法》第48条规定,在“公共安全和秩序受到严重干扰或威胁”的情况下,帝国总统可以通过紧急状态法或者直接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而无须事先得到国会的批准。根据第25条规定,总统还可以下令解散国会,条件是在60天内举行新的选举。
[3] 在第二轮选举中,兴登堡的得票率为53。0%,而希特勒的得票率为36。8%,塔尔曼为10。2%。
[4] theReichswehr,在不同的上下文中,中文的译文不同,以区分在纳粹上台前后德国的不同时期的对应译文。按照传统,一战后至希特勒上台之前译成“护国军”,上台后译为“国防军”。——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