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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暗深处(第5页)

史塔林小姐将字条还给我,对内容没有多问。我突然发觉它也许会使她起疑心,因为里面提到不幸的事件和保守秘密。

“那是游戏的一部分,”我连忙说,慢慢陷入自己伪造的情节里,“我们有时玩的游戏。”

“真好。”史塔林小姐漠不关心地微笑着。她是个秘书,早已习惯在得知别人的秘密后,立刻抛诸脑后。

我们边喝茶,边聊着伦敦和里弗顿庄园的过去时日。我很惊讶地听到史塔林小姐说,她每次下楼时都很紧张。她认为汉密尔顿先生比弗雷德里克先生还严厉。我告诉她,我们也因为她紧张时,我和她不禁相视大笑。

“我让你们紧张?”她用手帕擦拭眼角,“那太奇怪了。”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时,她请我再来拜访,我答应她我会的。我忖度自己为何不早点来找她:她人很好,我们在伦敦都没有朋友。她领我到门口,我们告别。

我转身要离开时,看见她的桌子上有样东西。我靠过去,仔细看。

那是一份剧院的节目表。

我刚开始没想得太多,但那个名字很熟悉。

“《埃达公主》?”我问。

“是的。”她的眼神望向桌子,“我上礼拜去看的。”

“哦?”

“非常好看,”她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也该去看看。”

“是的,我曾有这个打算。”

“现在想想,”她说,“你今天来找我真是巧合。”

“巧合?”我的皮肤开始发冷。

“你绝对猜不到我和谁一起去看戏。”

哦,恐怕我猜得到。

“阿尔弗雷德·斯蒂波。你记得阿尔弗雷德吗?里弗顿庄园的男仆?”

“是的。”我听到自己说。

“非常出乎意料。他多了一张票,有人在最后取消和他去看戏。他说,他原本决定自己去看,后来想到我在伦敦。我们在一年前碰到过,他还记得我的地址。所以我们一起去看了,不然一张票就要浪费了。你知道现在的票有多贵。”

她满是雀斑的苍白脸颊上布满红晕,即使她比我至少大上十岁,她看起来还是更为娇嫩和年轻,这是我的想象吗?

我茫然地点点头,跟她告别,她在我身后关上门。远处一辆车子的喇叭声大作。

阿尔弗雷德,我的阿尔弗雷德,他带另一个女人去看戏。跟她一起大笑,吃晚饭,陪她回家。

在我慌乱地找他,搜寻街道上的人影时,他在这里,邀请史塔林小姐陪他去看戏,给她原本要给我的票。

我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握紧拳头。我的脑海中摆脱不掉这个景象:他俩挽着手臂相互微笑,快活地说着那晚的事。就像我梦想和阿尔弗雷德做的一般。这让人无法承受。

附近有个声音。我张开眼睛,女房东站在楼梯底端,粗糙的手放在扶栏上,戴着眼镜的眼睛直盯着我。她残忍的脸上有一种无法解释的满足表情。她的表情说,他当然是带她去,当他有露西·史塔林这类女人陪伴时,他为何要找你?你这个好高骛远、自视过高的女人。你该听你妈的话,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想在她那张残酷的脸上狠狠甩一巴掌。

我匆匆走完剩下的阶梯,冲过老妇人身边,进入街道。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和露西·史塔林小姐见面。

汉娜和泰迪在争论战争。这阵子,似乎每个伦敦人都在争论战争。虽然忧伤尚未消失,也永远不会消失,但战后已经过了足够的时间,距离让人们拥有更为犀利的批判眼光。

汉娜正在用红色皱纹纸和黑色铁丝做罂粟花,我在帮她,但我的心思并没放在上面。我仍然为阿尔弗雷德和露西·史塔林在一起的景象所苦。我困惑不解,感到愤怒,但大部分时候,我觉得受到伤害,因为他可以这么简单地转移感情目标。我又写了一封信给他,但我还没收到回音。值此之际,我有一股奇怪的空虚感,晚上,我在阴暗的房间内,不断哭泣。白天的日子比较好过,我将这类感情放在一旁,戴上我的仆人面具,尽力做好贴身女仆的工作。我必须如此,没有了阿尔弗雷德以后,汉娜成为了我的唯一。

罂粟花是汉娜新的关注焦点。她说,它是代表法兰德斯田野。一位加拿大医生在战争中死去,他的诗里提到罂粟花。这是我们今年用来纪念战争死者的方式。

泰迪认为此举非常不必要。他相信,因战争而死去的人,他们的牺牲很值得。但现在该是大家放下忧伤,展开新生活的时候了。

“那不是牺牲,”汉娜做完另一朵罂粟花,“那是种浪费。他们的生命遭到虚掷。有些人战死,有些人生还:他们是活着的死人,坐在街角喝酒,戴着乞丐的帽子。”

“牺牲,浪费,都一样,”泰迪说,“你这些都是空谈。”

汉娜则说他愚蠢、迟钝。她没有抬头,说他如果肯别上罂粟花的话,别人会对他产生更好的印象,这甚至可以帮助抑止楼下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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