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每位兄弟成为国王,拥有自己的宫殿!”另一只雄蜂喊着。
雄蜂们纷纷跺脚欢呼着。考斯利波修女也开心得喜形于色,她招呼姑娘们快步穿梭在他们周围,为他们装满盘子和高脚杯。
“你都看见了?”林登先生又把自己扔回长沙发上,“这就是事情的本质。教所的本质就是喊叫,拥挤,吹牛——还有冲在前面。”
“那是……一种仪式吗?”
“愚蠢的女孩儿,那是一个地方。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就在天空的最高处,芬芳的风在那里交会。来自不同蜂巢的所有贵族雄蜂都会聚集到那里,公主们会选出自己中意的蜜蜂。”他拉着自己的翎颌说,“当然,小伙子总是越多越好,但那也意味着更多的竞争。”
“不是每只雄蜂都能匹配一位公主吗?”
林登笑了笑,转身望向雄蜂大厅。“兄弟们!”他大喊着,“我的御用仆人对我们重要的工作一无所知——我们是不是该跟她们谈谈‘爱情’?”
“是的!爱情!”雄蜂大厅中的姐妹纷纷喊道,甚至连考斯利波修女也不例外,“请和我们说说爱情吧!”她们围着雄蜂屈膝行礼,所有的脸都转向了林登先生。他清了清喉咙,喷出自己的气息,接着就开说了:
“你们都听说了,我们的贵族兄弟库克斯已经光荣地被一位公主选中了。她很漂亮,长着金色的六肢和最亮的毛发。不管是在蜂巢还是在天堂里,所有的姐妹都没有她漂亮。还记得她在教所是怎么向我们发出呐喊的吗?那动作比飞扑的松鸦还要敏捷。她用闪亮的欲望扫过我们,让自己的身体闪闪发光!”
听到这里,雄蜂们都发出了吼声。他们欢呼着,有几只雄蜂甚至抓着自己的下体,用粗鲁的喊声称颂着异邦公主那完美的爱欲。姐妹挤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脸上满是陶醉和艳羡。
“单纯的蜂巢姐妹,”林登先生应大家的要求继续说着,看来他很享受被众人簇拥的感觉,“教所就是空中的一个地方,靠近最庄严的大树——它们自己就是神。只有雄蜂才敢飞到那种高度,藐视飞鸟,在风中呼吸自己的渴望。”他巡视四周,为的是吸引更多的关注,“公主们会去那里,寻找爱的圣餐——由我们雄蜂传递的爱的圣餐。”姐妹欢呼着鼓起了掌,她们的**引来了更多雄蜂的气息。
“说得太棒了,林登。”一只雄蜂喊着。
“现在我的剑已经等不及了!”另一只也喊道。
为了鼓舞彼此,雄蜂转动起胸膛中的引擎,让性外激素的味道四处流淌。只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了起来,在姐妹目光的注视下,他们越发显得强壮而高贵,面孔也变得坚毅而英俊。就连林登先生也一扫往日的任性和阴柔,变成了动作优雅、体形精致的样子。睿智也从他顽皮的脸孔上显露无遗。
雄蜂们跺着脚,齐齐晃动着身上的甲胄。林登先生让弗洛拉站在自己身后。雄蜂们一扫骄纵与懒散,他们身上闪耀着光彩,睾丸激素的味道澎湃而出。就这样,雄蜂们组成了军阵,空气中洋溢着他们的气息。在他们一致的步伐下,虫甲的震**声久久回**。
“教所,**,加冕!”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姐妹纷纷为他们而欢呼。弗洛拉也站在那里,但林登先生又把她推了回去。
“哦,不行——直到他们带回我已经征服一位眼光卓越的公主的消息之前,你都不能离开这里。相信我,毛茸茸的女孩,我能做到的。”他看着她,“在那之前,你都得留在这里,这是我明确的命令。”
弗洛拉闻言大怒。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跟着莉莉500,而是选择帮助薇洛。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很好。”林登先生像其他雄蜂一样,敲着自己身上的甲片,接着就和他们一起大步向前,高高地扬起了翎羽。
* * *
弗洛拉期待着林登先生的胜利。因为那样她就可以摆脱在雄蜂大厅里任人差遣的处境。到了下午时分,所有雄蜂都回来了。他们咒骂着,抱怨又开始下雨了。弗洛拉也在心底默默咒骂着,因为自己被困在了这里。在雄蜂们那强烈的荷尔蒙味道下,她的头和腹部都感到疼痛。
比起做雄蜂的女仆,清洁工都更加自由——只要知道了她家族的真相,考斯利波修女一定很愿意赶她出去。弗洛拉等待着,等到林登先生满足地躺下,打起了呼噜,她便去坦白自己的罪过。
考斯利波修女毫无反应,尽管弗洛拉说了一遍又一遍,可她仍然待在门口的接待处里,一动不动。弗洛拉嗅了嗅——作为一只暮春时节的蜜蜂,她的时间已经到了。
弗洛拉释放出自己家族的气息,接着便把触角缩紧——就像家族中最卑微的成员一样。确认过考斯利波修女的翅膀依然坚固,她便把她衔在了嘴里,从雄蜂大厅里溜了出来,来到甬道上。
温暖而新鲜的空气打着转,从起降板那头吹来。姐妹正排着整齐的队伍,把大包大包馨香的花粉传递进蜂巢,弗洛拉知道雨已经停了。她走到慢行道上,听着采集蜂们起降时发出的嗡嗡声,她的心激动不已——外面的世界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到自己垂在身后的修长而强壮的翅膀和翼膜上绷紧的韧带。莉莉500说过,饥饿正在蔓延,而她既强壮又有能力。如果蜂巢正饱受饥饿,而她能找到食物,那又有什么错呢?
“清洁工准备出发。”
随着西斯尔卫兵那低沉而沙哑的喊声,弗洛拉和几只同族蜜蜂一起,迈步向起降板走去。
一个又一个姐妹发动了胸中的引擎,燃烧般地冲向明亮的天空。弗洛拉张开翅膀,任肾上腺素在体内磅礴汹涌。她发动了自己的引擎。
“立刻停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几名西斯尔士兵冲到起降板上,“赛奇家族下令,取消所有航行,立即执行!”
等待起飞的采集蜂们大声吼出了她们的失望,但是越来越多的卫兵赶了过来,把木板边沿的所有蜜蜂都推了回去。有些卫兵已经摆好了信号弹。另一名卫兵从弗洛拉口中一把夺过考斯利波修女,把她扔下了木板。
“我们不应该那么做!”弗洛拉感到引擎正在胸中燃烧,翅膀上那些金色的纹脉正因为力量而缩紧,她的脚似乎马上要离开木板了。经历了这么久的黑暗和劳役,已经近在咫尺的自由却要被收回——
“她们到了——快让开!”卫兵们把蜜蜂们往回推着,因为采集蜂们马上就要降落到回巢的甬道上。几只采集蜂急转而来,弗洛拉扬起触角——没有遭受马蜂攻击的迹象,随着姐妹归来的只有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第一只蜜蜂脚部着地,跌落到木板上。这是一只来自波皮家族的采集蜂,但她的气息已经被一种危险而陌生的东西掩盖了。只见她全身上下都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薄膜,正爬向弗洛拉所在的地方。
“救救我,姐妹。求你了。”
随着采集蜂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弗洛拉本能地向后一跳。波皮停下了,然后便开始了剧烈的呕吐,而所有蜜蜂则迷惑而恐惧地看着这一切。越来越多的蜜蜂跌落到她的周围。她们眼中带着慌乱,身体都被那带来疾病的薄膜所玷污。
[1] 此处指的就是考斯利波,这里应该是林登的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