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是的,我自认是。我算是一个知识分子,我也打算继续深造,读一个博士学位。
问:你先生是否知道你的抱负?
答:我想他是知道的。他以前常说仰慕我,是因为我的独立、自主之类的。
问:但当你们结婚后,发生了改变?
答:是的。尤其是我儿子出生后,他期望我待在家中,似乎变得更加合理了。
问:你认为你先生对你的独立人格从态度上发生转变,单纯是因为他觉得你需要待在家中照顾你们的孩子?
答:并不尽然,我能感受到他的嫉妒心。我知道他想让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认为家是我唯一理所当然的处所,我知道他认为待在家里就是女人应该做的。
弗雷德丽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绝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声音,那是一个安静的年轻女子,在为人生发声、宣示、嗟叹,她发出的是所有有知识的女性早该发出的声音。
问:在你们的家中,你在家务和育儿方面是否缺乏帮手?
答:不,不缺。
问:在不忽略育儿和婚姻的前提下,你是否有可能与朋友交往,或者从事论文的写作?
答:是可行的。我的先生出身富庶,我们家中有很多人可以照顾利奥。
格里菲斯·戈特利轻柔、理性的盘诘进行着。他带着弗雷德丽卡回溯了发现私人信件被拆开时的震惊,以及奈杰尔在电话里对她朋友的一番羞辱,还有奈杰尔愈加频密的长途差旅。
问:你感到了他对你的忽略和怠慢?
答:是的,可以这么说。他以为我反正已经成为他的人,住在他的家里,所以,对我求爱那一部分,在他生命中已经结束了。他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中,但是我却不能,那是不被他允许的。
问:在**方面,你是否认为你们的婚姻是幸福的?
答:一开始是的,可以说特别幸福。(她稍微顿了一下)**是我们之间最好的一件事……那是我们可以用来沟通的一种语言。
问:之后,情形发生了改变?
答:是的。
问:是否可以请问是为什么吗?
答:一部分是因为我自己的抽离。我开始渐渐意识到我不应该结婚。
问:而你丈夫是否有任何导致你对婚姻进行重新思考的表现?
答:他变得越来越有暴力倾向。
问:当你说“他变得越来越有暴力倾向”时,你是指他是作为一个**伴侣,还是作为一个善妒又不理智的丈夫,展现了过度的暴力倾向呢,瑞佛太太?
答:两方皆有。在**时,他常常弄伤我;而在平时,他开始对我变得有攻击性。
问:据你所说,还有一次,你在他离家的时候,查看了他橱柜里的一个箱子。
答:是的。
问:是否可以告诉我们你那么做的原因?
答:他私自将我的一封信藏了起来。那是我姐夫寄给我的一封信,我姐夫是一个牧师,写信给我只是想安慰我。我是为了找我姐夫寄来的信,而翻看了我先生的箱子。
问:那么你在箱子里找到了什么?
答:一堆色情照片和色情杂志。
问:你是否对自己的发现感到惊讶?
答:尽管是很有趣的发现,我却极度震惊。我感到相当恶心,我觉得自己都被玷污了。同时,我讶异于自己竟对此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问:是否能请你描述一下究竟是怎样的一些照片?
答:多数是施虐受虐题材的画面。(弗雷德丽卡意识到此时她不需要使用精准的技术名词。)画面中是一些被折磨被弄得肮脏的女人,浑身戴着锁链、套着皮具,甚至插着刀子,那些女人暴露着身体。我感到污秽,我感到惊恐。
问:你丈夫是否曾对你有过肢体上的攻击?
答:是的,他开始有了那样的举动。
格里菲斯·戈特利带着弗雷德丽卡回忆了她承受的一次又一次猛击,包括被电池狠狠砸过,被荒唐地禁锢在洗手间里,在马厩里被疯狂追逐,被丢来的斧头砍中,被伤口折腾得死去活来,复原后更是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问:你是否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讲述过这道伤口的由来?
答:没有,我讲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