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走吧。”他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想那么做,那就去做吧。”
露西瞟了摩托车一眼,安裘趁机掏枪。露西拿枪指着安裘:“别动!”
安裘咧嘴冷笑:“我什么都还没做呢。”
“把枪扔了!”
“少来了,露西,你不是杀人魔,不喜欢双手沾满血腥。还记得吗?你是圣人,魔鬼是我。”
“你要是想阻止我,我就开枪!”
“我只是要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
“我还以为你是最相信文字的力量的。”
她瞪着他,脸上瞬间闪过恐惧与惊慌,但随即露出微笑。
“你不会开枪打我的。”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会开枪。”安裘咆哮道。
但露西只是微笑:“不,你不会的。”她伸腿跨上摩托车。
“别这样!”安裘吼道,“别逼我对你开枪!”
“你不会的,”露西说,“你太喜欢我了,下不了手。更何况你欠我一次,还记得吗?”
“这件事我不欠你什么。”
“让我走,”露西柔声道,“让我离开吧。”
安裘望着她转动钥匙发动摩托车。他想起救赎与报答,想起她跪在他身旁,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不知道承诺有什么好。想想人们撒的谎,还有爱人许下的诺言。
“求求你,”他说,“我拜托你了。”
“对不起,安裘。有太多人需要这份文件了,我没办法抛弃他们。”
“唉,算了。”他放下手枪,“你走吧,去当圣人吧。”他将枪收回枪套,转头走开。
电动摩托车在他身后开动了,沙沙碾过泥地。安裘发现自己竖耳倾听,希望露西改变心意,回到他身边,但他知道不可能。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他已经在想出路了。当凤凰城拿着文件出现在法院时,他得想出一套说辞跟凯斯解释才行。
不,没希望了。他只能逃,逃得越快越远越好,而凯斯一定会悬赏他的项上人头——
一声枪响在河面上回**。
鸟群惊惶蹿向天空,在空中盘旋奔躲。
安裘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