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帝国占领了石油储量丰富的巴库。苏俄政府和德国对此非常不满,不过他们对这一既成事实也无能为力。奥斯曼军队在其他战场上特别是伊拉克和巴勒斯坦都处于溃败的边缘,亟须从奥斯曼东进军队中抽调兵力提供援助,这对本就气愤不已的德国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值得注意的是,奥斯曼军队一直驻守在巴库,一直到11月,他们才逐渐从高加索地区撤出,此时沙皇俄国已经不复存在。
美索不达米亚
确认奥斯曼帝国参战后,驻印英军登陆沙特阿拉伯半岛;奥斯曼军队不堪一击,驻印英军很快战胜了他们,然后于1914年11月22日抵达巴士拉。1914年底,英军到达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的汇流处。尽管气候条件十分恶劣,但他们沿着两条河流慢慢行进,于1915年10月初抵达巴格达以南30英里的塞尔曼帕克。
伊拉克战区的第一位奥斯曼指挥官上校素卜哈帕夏在1914年12月被俘,他的继任者中校斯莱曼·阿斯克在1915年4月自尽。最终,接任的尤塞夫·努尔丁上校抵挡了英军前进的步伐。1915年12月初,德军高级军官巴伦·冯德·格尔茨抵达巴格达,掌管伊拉克和波斯的局势,而努尔丁的军队在泰西封击退了查理·唐森将军的第六师(蓬纳)发动的重大袭击,并在库特艾玛拉将其包围。英军数次试图解救唐森,但都以失败告终。4个月后,因英军的解救行动屡次失败,唐森和他的部下向奥斯曼第六军的新任指挥官准将哈里尔帕夏(库特)投降。哈里尔是恩维尔的叔叔,年轻气盛,截至1918年6月,他一直担任伊拉克或波斯战场的高级指挥官。面对英属驻印军团强有力的军事部署,哈里尔治下多地接连失守,1917年3月巴格达失守,1917年4月萨马拉失守,1917年11月提克里特失守,最后在1918年3月失去了对希特的控制。在他的继任者阿里·伊赫桑(萨比斯)的带领下,奥斯曼第六军暂时恢复了士气,决心与英军抗争,但最终还是被打回摩苏尔。
英国官方记载数据显示,在1914—1918年的美索不达米亚战役期间驻伊英印军接近89万人,其中2。76万多人丧命于创伤或疾病,大约5。14万人受伤,将近1。35万人失踪或被俘。在这场战役中,奥斯曼部队的人数大概是英军的一半,但他们同样伤亡惨重,尤其是由于后勤保障不力,导致许多奥斯曼士兵长期挨饿且只能赤脚行走而造成的伤病。
波斯
由于波斯还有部分中立的身份,所以俄军和英军驻扎在这里。由于受到德国的鼓动,奥斯曼军队于1914年底入侵波斯北部,并于1915年1月进军到首都大不里士。俄国军队进行反击,最终将奥斯曼军队赶回边境。在接下来的两年中,在一些波斯非正规军和德国军官的支持下,奥斯曼军队和N。N。巴拉托夫将军领导的俄国远征骑兵队之间展开了断断续续的战斗。不过1917年秋天布尔什维克执掌俄国政权后,英国军队逐渐独立承担起抗击入侵波斯的奥斯曼军队这一任务。
波斯发现自己虽然保有中立身份,但成了两个敌对阵营之间的战场,两面受压;同时,德军也通过波斯在阿富汗发动了几次小范围的远征行动,煽动其统治者和人民对协约国采取行动。奥斯曼帝国在亚洲中部地区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几乎没有支持德国的这些小动作,反倒时常阻碍他们的行动。
加里波利
1914年11月3日,奥斯曼帝国刚加入战争,英法海军中队就轰炸了保卫达达尼尔海峡的外围堡垒。三个半月后,奥斯曼军队于1915年2月20日发动了一次更为系统的海战。这次行动在3月18日的一次重大战役中达到**,在此期间,协约国的几艘战舰在新建的奥斯曼雷区都被击沉或惨遭重创。4月25日,在总指挥官伊恩·汉密尔顿爵士的统率下,英国和法国殖民军队从达达尼尔海峡两侧登陆,然后利曼·冯·桑德斯将军和冯·乌瑟多姆上将共同指挥,对奥斯曼的防御工事进行了有效重组,加强其力量。虽然英国和澳新军团多次差点夺取了加里波利半岛的制高点,但是在奥斯曼第二军和一些德国海军炮兵部队的支持下,利曼·冯·桑德斯将军带领的第五军打退了英军,占领了制高点。协约国各师部现在由查理·门罗爵士指挥,他们在1915年12月和1916年1月撤出了桥头堡。
正是在加里波利战役中,奥斯曼第十九师的年轻指挥官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蒂尔克中校一战成名,用大胆果断的行动证明了自己,并最终升任为一个主要战区的指挥官,掌管“阿纳福塔军队”(Anafroup)。奥斯曼军队成功地保卫了达达尼尔海峡,不仅提高了自己的自尊心和自信心,而且通过在俄国和西方之间保持重要的沟通路线,进一步减弱了俄国战争部署的效果。不过,虽然奥斯曼帝国取得了大胜,但他们还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士兵战死沙场,武器装备遭到破坏,1916年奥斯曼帝国不得不对其几个师进行重建。
埃及和巴勒斯坦
奥斯曼军队在参战之前就准备侵略埃及。在德国的鼓动下,一支约两万人的奥斯曼远征军于1915年1月出发,以急行军的速度穿过西奈沙漠,不过未能穿越苏伊士运河。虽然这场战争的指挥权掌握在艾哈迈德·卡玛尔帕夏将军手中(他是联盟和进步党的领导成员,同时也是内阁的海军部长),但巴伐利亚上校弗里德里希·巴伦·克雷斯·冯·克雷森斯坦逐渐掌控了西奈和巴勒斯坦南部的前线军事行动,他在1917年担任奥斯曼陆军第八军的指挥官。
在多次小规模的突击行动后,奥斯曼军队于1916年7月尝试第二次向苏伊士运河进发。但他们在罗马尼亚战役中遭到了敌军的进攻。之后英国部队缓慢地向北进军,穿过西奈沙漠。他们在前两次加沙战役中都失败而归,不过在第三次加沙战役中成功地突破了奥斯曼防线,并于1917年12月占领耶路撒冷。当时,德国前最高司令埃里希·冯·法金汉将军与大批德国军官一起抵达了巴格达。他们原本计划重建巴格达,但实际上对以色列的防御工事做了一番指导。然而,由于他的军事行动受挫,而且和奥斯曼很多政要不和,导致他于1918年2月被召回。
恩维尔帕夏将利曼·冯·桑德斯派往巴勒斯坦担任“伊尔德林集团军”的指挥官。利曼手下指挥了三支奥斯曼军队,但士兵精疲力竭且人手不足。他极力想给军队提供援军和物资补给,从而和艾伦比将军领导的部队决一死战,但基本都是徒劳无功。1918年9月,奥斯曼的这条战线从雅法北边的地中海地区开始,呈东南东方向穿过犹地亚山,稀稀疏疏一直延伸到约旦河东边的高原。9月19日,英国发动进攻,迅速粉碎了赛维德·科班利帕夏将军指挥的奥斯曼第八军,这样一来就迫使准将穆斯塔法·凯末尔领导邻近的第七军收回右翼兵力。在约旦河以东的地区,准将梅辛利·卡玛尔帕夏带领的奥斯曼第四军也发现自己的侧翼可能会受到攻击,利曼·冯·桑德斯将军在拿撒勒突袭行动中差点被俘。在接下来的6个星期里,他的残余部队(奥斯曼人、德国人和少量奥匈士兵)向北方撤退,途中还遭到了持续不断的空袭和阿拉伯军队不时的骚扰。10月下旬,艾伦比将军的部队已经占领了巴勒斯坦、黎巴嫩和大部分叙利亚地区,还俘虏了7。5万名士兵。
由于奥斯曼军队在巴勒斯坦彻底溃败,同时协约国军队向巴尔干半岛进军也对他们有所威胁,所以在伊泽特·弗加萨帕夏将军的领导下,奥斯曼政府于10月20日开始和英国协商停战协议。经过长时间的讨论,10月30日在利姆诺斯岛的“阿伽门农”号上,海军部长侯赛因·劳夫带领的奥斯曼代表团签署了停战协议。“阿伽门农”号是萨摩赛特·高夫·卡尔索普爵士最重要的旗舰。在协商过程中,法国曾试图占得一席之地,但并未成功。
虽然签署《穆德洛斯停战协议》后奥斯曼撤出了战争,不过一些奥斯曼守军还是在他们的阵地上停留了一段时间,比如一些奥斯曼人不愿意离开麦地那。英国要求奥斯曼军队在停战后交出摩苏尔,不过刚开始遭到了当地指挥官的拒绝。后来,英国在1918年11月中旬才将摩苏尔收入囊中,这导致该地区的法律地位存在争议。
阿拉伯
麦加王子侯赛因与英国人以及名义上的奥斯曼帝国君主进行一番商讨后,选择投靠协约国。1916年6月,他宣布汉志地区独立,并对麦加和麦地那的奥斯曼军营发动攻击。麦加很快投降,而麦地那的奥斯曼军队却坚持到了战争结束。在接下来的两年半中,在劳伦斯上校和其他英国军官的领导下,阿拉伯叛乱分子突袭汉志地区的铁路,并孤立了奥斯曼军队驻地。最终,侯赛因的追随者决定参与艾伦比将军的最后一次总攻,并对撤退的奥斯曼军队进行骚扰,而且途中占领了包括大马士革在内的许多重要城镇。然而,他们期待着能在战后的和平解决方案中获得丰厚的回报——但事实证明,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奥斯曼帝国秘密加入战争,结果以失败而告终,最终导致其瓦解,从而在整个中东地区引起了政治剧变。不过,在遭受战败和帝国瓦解之前,土耳其人在大战中发挥了积极作用,因为它扩张了自己的地域,至少间接促成了自身的发展和强盛。无论通过军事方面的努力,还是在亚洲和非洲的各个地区,特别是在马格伯特发动存在危险因素的颠覆行动和伊斯兰宣传计划,奥斯曼军队都牵制了大量英国和俄国军队的兵力(还有小部分法国和意大利部队),否则他们可能会去对抗欧洲的同盟国部队。也许更重要的是,在德国和奥匈同盟的帮助下,奥斯曼成功地阻止了俄国和其西方盟国通过黑海进行联络,大大打击了沙皇的力量。德国和奥斯曼帝国结盟后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合计约50亿马克的贷款和信贷资金,部分资金是以金银的形式支付的。但毫无疑问的是,奥斯曼人对同盟国的共同战争努力贡献了更多的力量。
1918年后,主流媒体对青年土耳其党在战争时期的领导人及其对同盟国的支持给予了严厉的批评,这种舆论在土耳其持续了20多年,但是近几年,在公众心中和土耳其历史文学作品中,恩维尔帕夏和塔拉特帕夏以及无数同伴的形象逐渐得到改善。
[1] Pan-turanian,图兰人种也称南西伯利亚人种,是欧洲对中亚突厥语系各民族的统称。“泛图兰”即实现中亚各民族的统一。——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