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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一团乱麻(第1页)

29一团乱麻

奥利弗和泰勒押着司炉工和搬煤工人迅速离开大桥,我则灰溜溜地跟在后面。他们带着那两人经过谢南多厄大街的黏土房子,直接走进了无人看守的军火库大门。一路上,奥利弗告诉我们行动已经展开。库克和蒂徳割断了镇里的电报线,他哥哥沃特森——也是老家伙的儿子——和汤普森家一个小子守着谢南多厄大桥。其余的解决了两个看守,摸进军火库,夺了武器。两个家伙拿下了弹药库,有几个兵在那儿看着步枪。火车也给截住了。凯基和黑人士兵约翰·科普兰拿下了步枪作坊——步枪都是在那儿组装的。老家伙军队里的其余十七个人则分散在军工厂的各个房间里。

“只有两个看门的。”奥利弗说,“我们出其不意。我们设下的陷阱妙极了。”我们把犯人带进发动机生产车间,看门的是老家伙手下的两个兵,我们一进去,只见上尉正忙着发号施令呢。他转身看见我走进去,我以为他要因为我不遵守命令而失望发火呢。然而他已经习惯了乱糟糟的麻烦事和层出不穷的娄子。他没生气,脸上反而有一种欢欣鼓舞的表情。“我都知道了。上帝已经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喜讯!”他大声说,“仗打赢了,因为我们的报喜鸟——洋葱头回来了!《以赛亚书》说得好:‘邪恶之人得遇邪恶之事。还说了,那正义之士将与他老人家安然同在!’”

大伙儿欢呼雀跃,放声大笑,我注意到只有两个人例外,O。P。安德森和“皇帝”。那是房间里仅有的两个黑人。他们看上去颓了,萎靡了,蔫巴了。

老家伙拍拍我的后背。“我看见你穿上了胜利的服装,洋葱头,”他说,我身上还穿着那破麻袋呢,“你已经准备妥当了。我们马上要去山里。很快,等黑蜂一回潮,我们就远走高飞。还有好多活儿等着我们呢!”说完,他转身走开,又开始发号施令起来,跟什么人说要找三个农场的人收拾附近一所学校,好把黑人都聚集在那里。他满脑子都是命令,让人干这干那的。我呢,除了老老实实坐着之外,没什么可干的。房间里已经有八九个犯人了。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有些人困得睁不开眼睛,而他们差不多都是给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回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一对夫妇,他们俩是在从镇上的高尔特酒馆抄近路经过军械库旁边的时候给捉住的,还有两名军火库工人、两名铁路工人,还有一个一直躺在地板上的醉汉,一醒过来就嚷嚷着说自己是高尔特酒馆的厨子。

老家伙从他们身边来来去去,对他们视若无睹,嘴里不停地吆喝着,快活极了。自打我认识他,还从没见过他的脸色这么红扑扑的,而且他脸上的皱纹也变了形,跟通心面条似的绕着鼻子转了好几圈,这副尊容好久都不会消失,眼下乱七八糟的大娄子一下子凝聚起来——叫我怎么说好呢——一副称心如意的模样。老家伙那张脸不会笑,没法儿形成那种发自内心的、咧开大嘴的、跟开抽屉似的那种笑容,他就是露不出那排大得吓人的、跟玉米粒一样焦黄的大门牙——老家伙啃熊腿、嚼猪大肠的时候我倒是见过那玩意儿。可现在,因为心满意足,他脸上的确是松弛到了极点。他完成了一件大事。一看就知道。我大受触动。他真的办到了。他拿下了哈珀斯费里。

回头想想,从毫无章法到大功告成,他只用了不过五个钟点的时间。从他们九点钟走进来,到火车在凌晨一点抵达,满打满算也只有五个小时。在我来这儿之前,事情顺得跟太妃糖似的。他们割断了电报线,撂倒了两个看门老头儿,从两个挤满废奴分子的沙龙旁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过去,直接杀进了军火库。那军火库占地面积可不小,足足有四公顷,分成好几幢功能各不相同的楼房,有的地方是造步枪的,有的地方存放着枪管,有的放着滑膛枪,有的放着子弹、镰刀什么的。他们攻入了那里的每一栋锁得严严实实的房子。主楼是豪尔负责的步枪作坊。老家伙在那儿布置了最得力的手下,有凯基上校、欧柏林来的黑人兄弟,还有约翰·科普兰。

我的到来似乎有推波助澜的作用,老家伙花了几分钟告诉手下做这做那,发出毫无意义的号令——因为一切都大功告成了——然后他停下来,往四周看看,用沉痛的语气说:“伙计们!我们目前已经控制了十万支步枪。我们的增援部队到了之后,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人们又欢呼起来,噪声平息下去之后,老家伙转过身去找跟我一起来到发动机生产车间的奥利弗。“奥利弗呢?”他问。

“回去守着火车去了。”泰勒说。

“哦,对了!”老家伙说。他转向我。“你看见‘列车员’了吗?”

我可没勇气把这个噩耗告诉他。反正不能硬着头皮直接讲出来。所以我说:“多少见到了。”

“他在什么地方?”

“奥利弗照顾着他呢。”

“‘列车员’召集黑蜜蜂了吗?”

“哎哟,他召集了,上尉。”

那两个黑人——O。P。安德森和“皇帝”——一听我这么肯定的语气,都跑了过来。

“你有把握?”安德森说,“你是说,黑人来了?”

“好几伙人呢。”

老家伙乐开了花。“上帝仁慈,让我们开花结果了!”他说着站了起来,低下头,双臂推开,双掌向上,做出神圣的样子。他双手合十开始祷告。“我主不是曾经讲过吗,‘那配得到的人,不要将他们与喜讯隔离开来’?”他用近乎嘶吼的声音说,“您那强有力的双手啊,何时才会发动?”这下子,他一发不可收,声嘶力竭地感谢《传道书》什么的。他站在那里,时而嘟嘟囔囔,时而慷慨激昂,足足花了五分钟引用《圣经》,而这工夫安德森和“皇帝”则满屋子追着我问东问西,不让我转身开溜。我只想逃避这一切。

“他们有多少人?”安德森问。

“一伙人。”

“他们现在在哪儿?”“皇帝”问。

“在北边的路上。”

“他们跑了?”安德森问。

“要我说,那不叫跑。”我说。

“那你说那叫什么?”

“我说那只是有点儿小误会。”

安德森抓住我的脖颈子:“洋葱头,你最好老实点儿。”

“好好,是有点儿不清不楚的。”

老家伙就站在旁边,嘴里唠唠叨叨,深深沉浸在祷告之中,闭着眼睛,嘴里叽里呱啦,可一听见这话,他的眼皮立马弹开了。“什么不清不楚?”

话音未落,响起一声巨大的敲门声。

“谁在屋里?”

老家伙跑到窗口,我们全跟在他身后。在发动机作坊的前门口站着两个白人,都是铁路工人,两个家伙看上去都醉得快要趴在阴沟里喝脏水了,也许他们刚从附近谢南多厄大街的高尔特酒馆走出来。

老家伙清清嗓子,把头探出窗外。“我是奥萨沃托米·约翰·布朗,来自堪萨斯。”他说。每次要开展之前,他都喜欢把印第安名字一字不落说出来。“我是来解放黑人同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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