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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抒情诗和挽歌(第2页)

弥涅墨斯则将这种想象转变为对年轻的赞颂和对年老的憎恶:

我们喜爱绿叶,春暖花开时节,享受阳光的沐浴!我们也喜爱如绿叶般生机勃勃的青春。在神灵的空间里,青春没有善与恶,只有那纯粹的美!但是两个黑暗的命运总是站在我们身旁,一个播散着老去的阴影,一个催生了死亡的脚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这类主题适合于会饮,但是几乎不能从更广阔的背景揭示弥涅墨斯所处的社会环境。毕竟,即便在尚武的斯巴达,尽管提尔泰奥斯证明了挽歌的流行,但挽歌主要还是赞颂饮宴;雅典的立法者梭伦的诗歌也热衷于爱情和美好的生活(残篇,23,25,26)。不过,梭伦的诗歌也大段大段地谈论政治问题,这无疑是晚宴后谈话最常见的话题,他是这种背景下吟唱的人也不足为奇。一个有趣的逸闻说,梭伦在广场上吟唱了一首100行的挽歌,鼓动雅典人夺回萨拉米斯。但是,和其他政治诗的残篇一样,这首诗也仅仅只是挽歌反思与劝诫模式的一种特殊形态。另外一首(第13首残篇)是现存最长的早期挽歌。在这76行诗(或许是一首完整的诗歌)中,梭伦祈求财富——但指的是正当获得的,因为宙斯惩罚邪恶——然后转到人们希望的落空,又罗列了人的不同行为,最后回到行为的不确定后果——这种不确定性并不包含贪欲招致神谴的毁灭。尽管这首诗结构松散,但却有力量感和鼓动性,富于想象力。梭伦的抑扬格诗,显然都是政治题材的,很少运用诗化词汇,但依然存在这样一个生动的拟人形象“黑色的土地,奥林匹斯诸神的伟大母亲”(残篇,36。5—6),成为最好的证人,见证了梭伦通过废除债务奴隶制解放了它——阿提卡的土地。同样值得注意的是,梭伦在这样的诗歌(残篇,33)里也像阿基洛库斯一样讲到一些其他话题。

在早期挽歌与和歌唱的作者中,麦加拉的泰奥格尼斯(Theognis,公元前540年前后)的某些诗歌通过连续的手稿传统得以传承下来。对他而言较为遗憾的是,大约1400行归于他名下的诗歌,实际上是他和其他挽歌诗人作品的混合体。很自然地在一部诗集里,片断小诗要多过完整的诗歌。然而,这个集子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首先,很多泰奥格尼斯的作品可以借助他对爱人吉尔努斯(s)所说的话语得到确认。我们得知,一个妙语连珠的寡头执政者,他痛苦于自己所属的阶级丧失了权力,对所有关于自己的东西都不再信任。诗集中一些段落非常有名,尤其是第237—254行(或许是完整的),诗人自信地向吉尔努斯许诺诗一般的不朽,只是在结尾说:

然而我没从你那里得到一星半点的尊重,

就如我是一个孩童,你用故事来哄骗我。

其次,泰奥格尼斯关于友谊、美酒或财富的陈词滥调,成为一个诗歌集的核心内容,这展现了公元前500年左右吟唱诗歌的整体水平和会饮的首选主题。最后,很多段落交替出现引用其他挽歌诗人的作品,表明这些作品都是为人熟知的。

尽管公元前5世纪的一些挽歌片段得以存留下来,但此时的挽歌就像贵族的会饮一样日趋衰落,到公元前4世纪就完全消亡了。抑扬格诗也消亡了,其韵律则被阿提卡悲剧所使用。即便是其鼎盛时期,抑扬格诗也为数太少,以致不能让人有足够的自信来重构这种文学形式。除了阿基洛库斯和梭伦,还有一些诗人也比较突出。曾于约公元前630年组织萨摩斯人对阿摩格斯(Amos)进行殖民的西蒙尼德斯(Semonides),创作了一首诙谐的大男子主义诗歌,其中有118行将不讨人喜欢的女人与各种动物相比较(残篇,7)。阿那克里翁(Ana)的一首抑扬格残篇充满了恶言谩骂(残篇,318);另外一首(残篇,335)中,用扩展的双关语将一个倔强的女孩比作未被驯服的小母马,则显示了他的和调诗歌中最常见的才情。但是风格最为突出的自传体和恶言谩骂的开拓者,还要数以弗所的希波纳克斯(HipponaxofEphesus,约公元前540年)。他向盗窃之神赫尔墨斯祈祷,与雕塑家布珀鲁斯(Bupalus)的情妇肮脏地偷欢,把我们带进了一个比希波纳克斯实际可能生活的社会更加低级的社会中。他可能进一步发展了阿基洛库斯对幻想和现实的混合,他的全部诗歌向我们展现了抑扬格传统这一华丽乐章的尾声。

抑扬格诗歌的朗诵和奥罗斯伴奏的挽歌,都是为个人表演而创作的。除此之外,七弦琴伴奏的“和调”诗歌也繁荣起来。和调诗歌有时候由单个人演唱(如萨福和阿尔凯乌斯的诗歌),有时候由歌队演唱(如阿尔克曼和品达的诗歌)。挽歌起源于爱奥尼,即便在多利安人的麦加拉和斯巴达,也保留了爱奥尼方言的某些特征,而和调诗歌则在各地皆可见到。当人们在七弦琴伴奏下吟唱时,他们用的是自己本土的语言。本土语言的直率,常常用于赞扬古老的独唱颂歌。除了一些劳动号子,大部分独唱颂歌似乎都像挽歌一样用于会饮或相对女性化的聚会。这种聚会至少存在于莱斯博斯,因为我们拥有的一些杰作都来自莱斯博斯的萨福。

萨福的诗歌风格显然和她的生活一样晦涩。这位歌者总是沐浴在爱河之中,阿芙洛狄忒的惠赐帮助她赢得了曾经拒绝她的女孩们(残篇,1);对她来说,所爱的对象比人们艳羡的任何事物都要光彩照人(残篇,16);对爱情的渴望导致她的身体完全崩溃(残篇,31)。爱情不单是萨福的世界中心,甚至是她的全部世界。当她不是为“她自己”的感觉而创作诗歌时,她展现了自己对一个哭泣着离开她的女友的安慰:

坦白地说,我宁愿死去,

当她离开,她久久地

哭泣;她对我说:

这次离别,一定得

忍受,萨福。我去,并非自愿。

我说:去吧,快快活活的,

但是要记住(你清楚地知道),

离开你的人戴着爱的镣铐。

如果你忘记了我,想一想,

我们献给阿芙洛狄忒的礼物

和我们所同享的那一切甜美。

和所有那些紫罗兰色的头饰,

围绕在你年轻的头上的

一串玫瑰花蕾、莳萝和番红花。

芬芳的没药撒在你的

头上和柔软的垫子上,少女们

和她们喜爱的人们在一起。

如果没有我们的声音,

就没有合唱;如果

没有歌曲,就没有开花的树林。

(残篇94)[1]

这些诗行很好地阐释了萨福简洁的语言和表达。对同享甜美时光的回忆证明,无论根据某些残缺不全的诗歌证据而宣称她是什么角色(如音乐教师),她都毫不羞愧且公然宣称她是喜爱女孩的人。大概听众也知道甚至融入到她那澎湃的热情里了,尽管在两首诗歌中(残篇1,相当完整,以及残篇31),萨福在声明爱情之时并没有指出所爱之人。当萨福的兴趣不那么直接时,她提到了女孩的名字,阿娜科特利亚(Anactoria),她的缺席激发了残篇16中的爱情对象,或者说阿提丝(Atthis)的兴奋之情,激起残篇19中对一段过往**的回忆。阿提丝的角色与残篇96中的相关内容不尽相同,她因所爱之人的离去而得到安慰。安慰女神索拉斯(Solace)描绘了她们彼此欢悦的回忆,也描绘了所爱之人的美丽:

现在,她在吕底亚女人们中间

最为出众,就像长着粉红纤指的

月亮,在黄昏时升起,

使她周围的群星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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