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光华,铺满了
咸的海洋和开着繁花的田野,
甘露滴落在新鲜的
玫瑰上。
(残篇,96。6—13)
尽管这些想象与女孩的关系并不明确,但还是生动地表达了她的美貌。在关于阿芙洛狄忒从奥林匹斯山上下来(残篇1)的过分修饰的场景中,萨福已展现出自己对生动描述技巧的掌握。
她的同时代人,来自米提林的阿尔凯乌斯(Alcaeus),用同样的语言和韵律拓展了相同的主题。他在颂歌和两首诗歌中,因为神话形象本身的缘故而对其进行了责备。同所有单个诗人一样,阿尔凯乌斯也歌颂爱情;但是后人读到的他的诗歌,大部分是政治性的,一边倒地偏向于约公元前600年米提林斗争中的贵族力量。阿尔凯乌斯为胜利而作的诗歌少而简短,比如某个僭主被推翻了,激发了诗人写出这样一句:“现在我们必须痛饮,因为米尔希鲁斯死了”(残篇,332)。曾经是阿尔凯乌斯盟友的皮塔库斯自己也成了僭主,他对阿尔凯乌斯的“背叛”激起了诗人最旺盛的诗歌创作。一段残篇(129)回忆说,在一位复仇女神追究皮塔库斯的时候,他们一起发誓并呼吁宙斯、赫拉和狄奥尼索斯救助阿尔凯乌斯及其被放逐的朋友。另一段残篇(130)则在他的先祖们所沉醉的政治生命终了之时发出了绝望的声音。在其他场合,他则克制自己的政治倾向,用另外的主题迷住了他的听众。所以有一段较长的残篇(298补遗)谴责了埃阿斯,他因阿凯亚人从特洛伊返程中遇到麻烦,而在雅典娜神庙中强奸了卡珊德拉。诗中用了整整四节对奸污行为进行描述,然后以埃阿斯遭霹雳而死作为惩戒。我们现在明白了一个共同体须在神灵采取行动之前毁灭共同体的罪人,还发现了与庇护“罪人”皮塔库斯的米提林人相关的信息。另外两处关于雷暴的生动描述,有可能是预言性的(残篇,6,326),同样具有政治语境。
许多诗歌,与有关米尔希鲁斯的诗歌一样,暗喻其出自饮宴的主要内容——畅饮。如同爱情主题一样,这个主题也被赋予众多曲折繁复之处,虽老生常谈却颇为适宜,见残篇335:
我们不能让心灵沉浸于悲哀,
因为我们从消沉中得到很多。
但是,巴基斯,对我们来说,
最好的药方是拿出我们的酒,
让我们开始畅饮吧。
更多的独创性体现在残篇338里(为贺拉斯所模仿),其中酒被用来抵御冬天的严寒。夏天的热浪很自然地让诗人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残篇347)。
有两位诗人对酒和爱情的看法截然不同。大约公元前530年,他们在萨摩斯岛波吕克拉特斯的宫廷中有了交集。莱基乌姆的伊庇库斯(Iby)可能在得到波吕克拉特斯热情款待之前,就已经在意大利和西西里比较出名了。阿纳克里昂可能来自附近的提俄斯(Teos),当波吕克拉特斯被谋杀以后,他移居到庇西特拉图家族控制的雅典,或许在那里待到西庇阿斯被放逐以后。这二位频繁地使用想象的手法,通常都带有一定寓意。但是伊庇库斯堆砌热烈形象的目的,似乎是为了让那些极度夸饰的想象充满一个人的心灵:
春天里,那一棵棵榅桲,
受到河水滋润,
才在处女圣洁的园林中
滋生,葡萄的新枝
才在遮阴的老枝柯下
发芽。而我的爱心
无时无季不活跃,
[就像]是夹带着雷电的
色雷斯北风,从塞浦路斯岛
刮过来,深沉,凶猛,狂烈,
强有力地布满
我的心底。
(残篇,286)
相反,阿纳克里昂却迅即展开场景,接二连三地抛出形象,在结尾时用了一个转折,突然展现出令人惊讶而又诙谐的观点。这一点在残篇358(可能是完整的一首)中尤为突出:
又一次来到
他那金黄色的舞会,
金锁的爱神来到我身边,
让我欢愉
一个华丽舞鞋女子的召唤。
但是她
来自气度不凡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