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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抒情诗和挽歌(第1页)

第四章抒情诗和挽歌

欧文·鲍伊(EwenBowie)

我们拥有的范例中,只有六音步诗歌要早于公元前700年。但是我们自公元前7世纪初次所知的许多文学形式,肯定在很早之前就兴旺成长了。这个世纪为我们提供了第一首挽歌、第一首抑扬格诗、第一首和调诗歌。因为这时正是写作的普及阶段,故而那些著名诗人的作品得以被记录下来,而他们的前辈却没有这样的待遇。在这些形式中,只有挽歌有效地开发了老套的习语,这些习语既有助于史诗的创作和朗诵,也有助于其口头保存。并且,我们拥有的大部分诗歌都是为特定听众和特定场合所编写的,所以有意识地进行口头保存的还是少数。

挽歌与史诗的不同之处还在于:挽歌突出诗人或歌者的个人性格。第一人称成为关注的焦点,“我”(有时候是“我们”)讲述“我”的爱慕、悲伤、憎恨和冒险。这种情况有时甚至误导学者们认为,公元前7世纪是一个以个人主义为风尚的时代。然而,这类诗歌存在的时间不仅更早,而且这里的“我”也不能不加疑问地认为就是歌者或诗人自己。就像传统民歌和现代流行音乐所展示的一样,“我”的吟唱可以表达创作者之外很多其他人的感情。我们很少将这类表白视为自传性的,某些时候确实连创作者是谁都不知道。因此,我们在运用阿基洛库斯(Archilochus)这类诗人的残篇时,一定要慎重,尤其是如欲将其归于诗人的自作主张或者用其重建传记的时候。

还有三点需要事先说明:第一,尽管现存下来的作品只归名于几十人,但是这种文学形式,以及众多传统主题和处理方法,在整个希腊世界也许有数百人尝试过!我们拥有的大部分抒情诗都不像史诗那样是专门化的作者的作品,而是由业余作者为特定的场合撰写的。这一点在雅典晚宴后的吟唱传统中表现得最为明显:一根香桃枝绕圈传递,传到谁手上谁就要献唱。这些歌曲,即阿提卡的斯科里亚(skolia),既短小又简单;有些人认为这是此类歌曲与那些由“更有才能的人”所唱歌曲的显著区别。这只涉及一个城市,但很多早期诗歌都用于相似的场合,我们不应想象会有这样的晚宴:仅有一位专门的艺术家在献唱,而其他人则在聆听或闲聊。

第二个方面,文本和伴奏的相对重要性。和调诗歌和挽歌演唱时通常分别由七弦琴和“奥罗斯”(aulos,一种类似双簧管的管风乐器)伴奏。由于我们不能重构任何歌曲的发声和乐谱,因此只能大致理解这类歌曲的样子。很多歌曲中,音乐可能比文本更能产生重要的影响。在更多演唱中,音乐是整个演出效果中不可或缺的部分。那些选出来抄写和传颂的文本,无疑是其歌词比音乐更有吸引力的作品。但是不要忘了,即便我们将这些诗歌大声读出来,也只能体会到其所要表达效果的一部分。同时,我们在批评挽歌缺乏思想或技巧之前,还要思考现代歌曲作家是否会独独青睐“抒情诗”。

第三,几乎所有这类诗歌作品,都只以分散的残篇存在,因后人引用或记写在希腊-罗马时代的纸草上而保存下来。有十来篇挽歌可证实是完整的;但和调诗歌当中除了品达和巴库里德斯以外,只有六首完好无损。

有些诗人的创作包括多种形式。因为大量诗歌既有挽歌体的也有抑扬格体的,我将这两种类型放在一起讨论。它们有着诸多相似的主题和形式,大概用于相似的场合。当然它们也有明显的区别。挽歌体诗交替使用抑扬格六音步(史诗则是每句使用),在同一个韵律单位中插入一个“五步格”,构成所谓的“半史诗体”(hemiepes),例如:

—∪∪—∪∪—∪∪—∪∪—∪∪——(六音步)

—∪∪—∪∪—‖—∪∪—∪∪—(五音步)

像史诗一样,挽歌中的对句也是在乐器伴奏下演唱。挽歌的伴奏乐器称“奥罗斯”——一种管风乐器,应该是由专人演奏而不是演唱者自己。无疑,这种相对正式的表达形式和适合史诗词汇的韵律,创造了一种特定的高贵音调——不管是主题还是语言都没有降低到抑扬格诗歌那种深沉感中。后者似乎主要用于吟咏而不是吟唱,其节奏(最常见的是抑扬格三音步)很容易被每日的演说所接受。诗人偶尔也将扬抑格和抑扬格韵律混用,这种形式通常(混淆地)称为“长短句抒情诗”(epode)。

阿基洛库斯(公元前650年前后)运用过所有这些韵律。传统上认为他是帕罗斯(Paros)的殖民地萨索斯(Thasos)的首领之子。虽然是私生子,一些向格劳库斯(Glaucus)致敬的诗歌证明他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这也使他在萨索斯早期历史中声名卓著。他的挽歌体诗,可能是在会饮中吟唱。而会饮是正餐后的饮酒聚会,只有富裕的男性公民才能参加。在萨索斯人与色雷斯人(Thras)或其他希腊人的战斗中,这些人也是冲在前列。一些抑扬格残篇诗歌对这些战斗的描述表明,阿基洛库斯非常重视它们。阿基洛库斯还有一篇非常严肃的哀悼挽歌,是献给一个在大海中丧生的朋友的,认为人需要忍耐神的安排(残篇,13)。不过他也对战争和歌唱进行了对比他的一首被阿尔凯乌斯(Alcaeus)、阿纳克里昂(Ana)和贺拉斯(Horace)所模仿的诗歌,表明在欢宴中是如何鼓励对正统价值观的怀疑与嘲讽的:

某个色雷斯人对我的盾牌很感兴趣,这是一件极称手的武器,但是我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将它丢弃在一处灌木丛中,不过幸运的是我逃脱了死亡。那面盾牌——呃,让他去吧,我会再找一面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段诗歌的简洁与平衡,可能预示了后来讽刺短诗对挽歌体的运用。阿基洛库斯的一些抑扬格诗歌要长得多;其中关于战斗和海难的主题,也许能反映他自己的生活。但是在第19首残篇中,开篇就是拒绝君主赠予财富和权力的高尚气节,说话者明显不是他本人,而是木匠卡戎()。另外一首(第122首残篇)中的一个父亲对女儿行为的评论,也属此类。这类情形也许可以虚构,但是第122首残篇通常与阿基洛库斯假想的妮俄波勒(Neobule)恋爱事件有关。古代人从他的诗歌中推论:在妮俄波勒的父亲吕坎贝斯(Lycambes)拒绝了他们的爱情之后,阿基洛库斯用带有怨恨情绪的抑扬格诗使得他和他的女儿都自杀了。不管这是确有其事还是文学虚构,他们的形象都出现在众多诗歌中。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首长短句抒情诗残篇讲述了一个传说:狐狸和老鹰警告吕坎贝斯,背叛是不会得到酬谢的。另外一首几乎完整的诗歌发现于1973年,阿基洛库斯在诗中告诉一个男性朋友,他对妮俄波勒的妹妹怀有炽热的感情,并述说他如何在鲜花灿烂的草地中**她。他用纪实的言辞猛烈攻击了妮俄波勒:

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情:

妮俄波勒

让别的男人玩了。

啊哈!她已凋零——她的年龄两倍于你,

她整个少女的花朵已开败,

她已魅力不再。

(残篇196A。24—8)

但是对她妹妹的征服却写得温婉动人,没有丝毫亵渎之语:

说完这番话,我抱住那女孩,

把她按倒

在鲜花**。用一件柔软的外罩

将她遮掩。我把她的脖颈

搂在我的臂弯里,

她惊吓而颤抖,宛若一头小鹿[ ]。

我用手轻轻抚弄她的b[]s。

(同上,42—8,方括号中内容缺)

这首诗使得阿基洛库斯在主题和基调方面都声名大振。他的同时代人提尔泰奥斯(Tyrtaeus)、卡里努斯(us)和弥涅墨斯(Mimnermus)也为饮宴创作了诗歌,但是都只有少量残篇存留下来,很难展现出如此多的表现形式,并且他们的知名度可能会因为现存的作品而被误解。以弗所的卡里努斯留给我们仅有的一首真正的挽歌,是劝告年轻人为自己的祖国去战斗。提尔泰奥斯的颂歌也有关于斯巴达的同样主题,(根据公元前5世纪的资料)在战争期间的宴会中演唱。克罗丰()的弥涅墨斯也演唱战争训词(第14首残篇),但是使他名垂青史的是歌颂爱情、青年、老年的作品。提尔泰奥斯这样描述一位勇士:

紧紧握住他的盾牌,

把他本人的生命当作敌人。

死神的黑色精灵,

犹如太阳的光芒一样亲近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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