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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非洲人 多样性和统一性(第1页)

第二章非洲人:多样性和统一性

我们强调了非洲大陆巨大的自然规模,现在我们转向历史研究中更令人生畏的真正焦点:非洲人。正如非洲的概念需要仔细审查一样,“非洲人”的概念也需要仔细审查。“非洲人”的概念看上去似乎是显而易见的,非洲是一个大陆,住在这个大陆上的人就是非洲人。这个简单且具有包容性的定义很好。但同样,这也不应被视为理所当然。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对非洲看法的转变,以及关于这些看法的意义的学术辩论,实际上都是关于非洲人的。当中世纪的穆斯林阿拉伯人和帝国主义时代的欧洲人把非洲描述成一个没有历史的“原始”地方时,他们相当于在说非洲人是原始的。即使在今天,历史学家也经常面临着关于“非洲人”的行为和想法的全面论断,包括他们过去可能做过和想过什么。这些非洲人是谁?从历史观点上说,他们是如何构建自己的身份和归属感的?

多样性

在东非发现的骨骼遗骸充分表明,人类的原始祖先就是在这个地区首次进化的,在600万至400万年前,他们从黑猩猩的祖先中分离出来。

因此,我们得到了一项简单的观察结果:人类在非洲的历史比在任何其他大陆的历史都要悠久。这种时间深度的部分证据是在非洲发现的人类的极高多样性。今天在非洲大陆的任何地方,即使是最漫不经心的游客也会很快意识到,根本无法对非洲人的外貌进行概括。高矮胖瘦、黑白两色的非洲人并存。尽管这种视觉印象并不精确,但科学证据表明,非洲人体内的基因差异实际上与非洲人和欧洲人之间的基因差异一样多。这使关于种族差异的伪科学理论变得毫无意义,同时也对单一“非洲种族”的独特属性提出了挑战。

然而,物理属性只是更有趣的故事中的一个很小的情节。首先,非洲人说着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语言。由于语言和方言之间的细微差别,确切的数字是有争议的,但世界上存在1500种左右的非洲语言已得到语言学家的普遍认同。这些语言被分成了对比鲜明的四大类,仅在尼日利亚就有300多种语言。我们还知道,许多语言和方言已经消失,甚至现在还在继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斯瓦希里语、豪萨语和林加拉语等地区通用语言,或者是非洲大陆从外国引进的主要语言:阿拉伯语、法语、英语和葡萄牙语。

除了语言,非洲人在历史上形成了多种多样的文化。“文化”可以广义地定义为特定社区的成员所共有的思想、信仰、价值观和表现形式的总和。对今天到非洲旅游的人,或者对非洲大陆以外的非洲文化消费者来说,这种多样性在表达领域最为明显,尤其是在音乐、舞蹈、造型艺术、建筑风格、服装和身体装饰等艺术表达领域。在这些艺术形式中,非洲音乐是20世纪非洲大陆和世界舞台上最具活力的表达领域。

非洲节奏和欧洲歌曲在美洲的融合改变了世界流行音乐,产生了布鲁斯、爵士、桑巴、松(son)、摇滚、灵魂乐、雷鬼和说唱乐。非洲裔群将这场音乐革命带回了非洲大陆,非洲大陆涌现出了(并继续涌现)新的流行风格,从阿尔及利亚的拉埃(rai)到西非的强节奏爵士乐,再到刚果的伦巴和南非的乡镇爵士乐。

非洲人相信,但也一直像地球上其他地方的人一样怀疑或反对许多宗教,从无数的土著信仰体系到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即所谓的世界宗教。后者也以各种形式出现,其中一些构成了非洲对这些信仰的独特历史贡献。在世界宗教领域有许多非洲创新的例子。它们中的许多如今已在欧洲和北美的城市扎根,如起源于20世纪初塞内加尔的穆斯林穆里德兄弟会(Muridbrotherhood)或尼日利亚西南部的阿拉杜拉教会(AladuraChurches)。非洲大陆最伟大的精神输出——伏顿(vodun)和奥里沙(orisha,西非的神),他们在巴西和加勒比地区创造了“伏都教”、圣特里亚(santería)、坎多布尔(blé)和其他混合宗教。大量非洲人成为基督徒和穆斯林的方式,以及土著信仰的潜在适应性,是非洲历史研究中日益重要的主题。

在政治秩序方面,非洲人拥有各种国家形式,从最绝对的君主政体到截然相反的两极政体。在两极政体下,社会没有可识别的贵族或明确的权威等级,这使得过去的人类学家将此类社会描述为无政府或“无领导”(acephalous,字面意思是“没有头领的”)社会。旅行者和其他外来者毫不费力地理解了他们所认为的非洲王国,因为其中大多数人都有皇帝、国王、哈里发或苏丹的称号。例如,人们只需阅读19世纪欧洲与强大的阿桑蒂(Asante,在今天的加纳境内)国王或布干达(Buganda,在今天的乌干达境内)国王会面的记录,就可以引起这种共鸣。1817年5月,英国特使托马斯·鲍迪奇(ThomasBowdich)在阿桑蒂首府库马西(Kumase)会见了阿桑蒂王[1],他在信中写道:这次会面“令人印象深刻”,其盛大的场面凸显了“我们对君主权力和影响力的印象,我们被派去调解”。

但是,当观察那些无法确定统治者身份的社会时,局外人(以及统治着国家的邻国非洲人)很快得出结论,他们看到的是原始的无政府状态,而不是政治秩序。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更站得住脚的理解出现了:那些无首领的人实际上是服从权威的,他们拥有法律,远非无政府状态。虽然这些社会彼此不同,并随时间而变化,但权力通常授予其所谓“阶层”——家族、宗族、长者、宗教组织的代表,通常是上层的男子。某些观察人士将这种形式的政府描述为令人欣慰的集体政府。但很明显,他们对性别的歧视性划分或其他形式的社会分化并不陌生,而且他们可以通过利用胁迫和谈判来维护秩序。大多数非洲人生活在和谐的村庄社区,或者在欧洲殖民统治的暴力强加之前被仁慈的国王统治的观点,根本没有证据支持,它损害了非洲大陆历史的复杂性。

非洲的每个地区都为历史学家提供了语言、文化和政治多样性的研究资料。这些瞬息万变的差异既是历史进程的推动者,也是历史进程的参与者。这些多样性并不是偶然发生的,也不是亘古以来就一成不变的。它们是数千年人类迁徙、征服与服从、文化交流、长途贸易、宗教信仰传播、殖民主义产生及其消亡,以及性吸引力的后果,这可以超越并清除感知差异的障碍。早期欧洲历史学家考察了这一复杂的人类图景,他们被建立在人口大规模物理运动(移民概念)基础上的解释所吸引。然而,现代考古学和语言学研究,似乎更多地指向思想、语言、文化和技术在时间和空间上的逐渐传播。

思考“北非”可能意味着什么,将有助于充实非洲人多样性的内容。现代北非人是土著柏柏尔人和埃及人的富庶民族的后裔,他们与古希腊、腓尼基和罗马定居点的居民、阿拉伯侵略者、长期居住的犹太社区居民、从伊比利亚半岛返回的“摩尔人”,以及通过奴役和远距离贸易来到地中海沿岸地区的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人混合在一起,近年来不仅与法国和意大利这样的欧洲大陆定居者,而且与科西嘉岛、马耳他、撒丁岛和西西里岛等多样文化岛屿的欧洲定居者混合在一起。这就构成了相当杰出的遗产和健康的基因库,与孤立的“近亲繁殖”正好相反。

但基因史告诉我们的只有这么多。这种起源的多样性也表明,从冲突以及相互刺激和借鉴中产生的独特文化酝酿已久。在艺术、建筑、烹饪以及更令人兴奋的智力或精神形式中,都有我们今天所说的“融合”的明显迹象。例如,从马格里布(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阿拉伯语中的“西方”)的古典音乐中,不需要太多专业知识就能听出一些中世纪安达卢西亚(Andalucía)、萨赫勒和波斯的音乐风格。同样,如果对北非美食愉快地进行分析,就会认识到它是地中海南部、北部和东部海岸三种口味的混合,例如摩洛哥塔吉,就是干果、橄榄、香料和肉的混合物。

图7 夫人(signar,来自葡萄牙语中的贵妇“senhora”一词)或“塞内加尔的有色人种女人”,作者勒内·德维伦纽夫,《非洲的历史、民情、惯例和风俗》(巴黎,1814)。在奴隶贸易时代,独立的非洲或欧非商人——贵妇们利用与欧洲人的婚姻和商业联系,在戈雷岛和圣路易斯岛的转口处积累财富和影响力

在全球范围内,北非的案例为我们提供了非常丰富的内容,更不用说整个非洲了。尽管缺乏书面证据,但是大多数非洲人民的历史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审查,而这些证据往往否定我们的结构和时间深度(见第三章)。在殖民时期以前,非洲很少有地方没有受到外部世界、邻近社会或遥远得多的“其他”社会的影响。当然也有一些非洲人例外,地理距离较远的非洲人不太可能受到这样的影响,比如生活在赤道雨林深处,就像今天刚果民主共和国伊图里(Ituri)地区的“俾格米人”;或者生活在沙漠地区,比如非洲南部卡拉哈里沙漠的桑人(San,或“布须曼人”),就属于没有受到外界影响的少数非洲人案例。孤立往往是不愿冒着被装备较好、怀有敌意的外人一再掠夺的危险而制定的战略所带来的结果,或者是由于被更强大的敌人没收更肥沃的可耕地、牧场或狩猎场后被迫进入边缘生态的后果。尽管“新时代”倾向于将桑人的生活方式浪漫化,无可否认这是对地球上最严酷环境之一的出色适应,但大多数桑人几乎肯定会选择一种更温和的生活方式。

分散的非洲人依靠低水平的技术,过着朝不保夕、勉强糊口的生活,他们并不是浪漫主义者让我们相信的那样,即非洲人是永恒的“石器时代的幸存者”。那些没有发展国家等级制度的社会也不应该被视为比那些发展了国家等级制度的社会更“先进”。殖民时期的人类学家常常寻找与世隔绝、无国籍的民族,认为他们是了解社会制度如何演变的理想实验标本。但最近的研究表明,非洲许多权力下放的社会既是其伟大王国的产物,也是历史力量的产物——包括独立的边疆居民的积极抵抗,并且妇女也可能是国家的缔造者。正如我们在尼日尔河中部所看到的那样,当掠夺成性的国家起起落落时,独立的社区和文化却往往被保存下来。

所有这一切都可以表明,关于非洲人过去和现在的大多数概括,甚至可以说是全部概括,都注定要失败。同样,要理解关于这个或那个是“真实的”还是“不真实的”,或者个人是不是“纯血统”的论断,都需要先理解说话者的意识形态。挑三拣四地去评判哪些人是或不是非洲历史的主角的行为,是毫无道理的。再重复一遍:历史上的非洲人是生活在从尼罗河口到好望角,以及大西洋和印度洋的离岛上的人。近来的历史研究也重新将他们的后代包含进来,他们通过被奴役或自愿移民的方式,来到美洲和非洲海岸以外的其他地方,并建立了社区(见第四章)。最后,我们必须记住,非洲人既包括男人也包括女人。这种最基本的区别深刻地塑造了历史生活和经验,这一事实常常被世界各地对过去的懒散概括所忽视。

历史学家对“非洲人”的定义必然是宽泛的、非种族化的。如果它应该包括非洲以外的裔群社区——包括那些不再是裔群社区的社区,例如地跨非洲和欧洲的安达卢斯(Al-Andalus,酋长国)——那么它还必须扩展到那些移民到非洲大陆的人和由此产生的混合社会。这些社会长期以来一直拥有非洲沿海地区的特征:从北非复杂的大杂烩(mélange)到东非的斯瓦希里文化、大西洋沿岸贸易城镇的欧非共同体,此后再到17世纪被吸引到南非的欧洲、马来西亚和印度移民。拒绝将荷兰人、法国人、英国人及其他在南非定居的“白人”的后代视为非洲人,或者拒绝将定居在南非和东非的印第安人的后代视为非洲人的行为都是武断的,除非我们也准备拒绝把大规模的阿曼(Omani)裔群和扩张到北非的阿拉伯人视为非洲人。

图8 白人殖民者。南非国民党支持者的突击队护送小亨德里克·维沃尔德(HendrikVerwoerd)博士参加该党50周年庆典。前排中间的骑手是利昂·韦塞尔斯(LeonWessels),他后来成了南非国民党政府的法律和治安部副部长。他也是该党第一个为种族隔离制度道歉的高级成员。摄影:大卫·戈德布拉特(DavidGoldblatt),于南非德兰士瓦省德怀尔特(Tra,西北省),1964年10月

统一性

尽管如此,如果认为非洲只不过是不同民族、文化和国家的不和谐大杂烩,那就会产生误导。仅仅强调差异,就有可能重蹈欧洲人的老路,把非洲大陆看成是由互不相关、自给自足的部族集团混杂而成——这种观点支持了殖民征服(下文将详细讨论)。的确,历史学家越来越注重探索“相互联系”的线索,不再局限于对特定民族、王国或国家的狭隘研究,转而关注人口流动、商业联系和文化潮流的时空变迁。对这种交流的探索正在突破非洲大陆的边境,将非洲历史研究带入大西洋、印度洋和地中海世界的辽阔裔群领域。

同样重要的是,消除“非洲性”的概念并不是说它毫无价值。恰恰相反,过去两个世纪以来,非洲人和其他人都将单一的种族概念作为理解非洲的一个关键特征。在某种程度上,这在一个两者兼而有之的群体中尤为突出:非洲裔美国人。正如我们在第一章中看到的,正是非洲裔群的知识分子首先开始感知整个非洲大陆的轮廓,他们是否从欧洲人的思想中吸收了独特的非洲种族的概念,或者用当时的语言来说,“黑人种族”的概念呢?尽管欧洲和英美种族理论家试图诋毁黑人,但泛非主义先驱们仍强调种族统一性是救赎的工具。

图9 阿拉伯殖民者。大约在19世纪80年代,桑给巴尔(今坦桑尼亚的一部分)阿曼政府的三名官员,他们作为岛上阿拉伯贵族的身份标志是戴着头巾(斯瓦希里语为“kilemba”)和携带装饰性匕首(斯瓦希里语为“jambia”)

关于种族统一性、尊严和救赎的著作,也就是所谓的“复仇主义”文学成为历史研究中越来越重要的参考因素。19世纪末,含米特的“反假设”开始出现,西印度群岛思想家爱德华·W。布莱顿提出,古埃及是黑人文明和非洲文化的发源地。这一理论在德国民族学家利奥·弗洛贝尼乌斯(LeoFrobenius)的著作中,可以找到一种不寻常的颠倒式呼应。弗洛贝尼乌斯在欧洲新征服的非洲殖民地开展了广泛的旅行,他提出了古代文明残余理论,在欧洲神话中被称为失落的“亚特兰蒂斯”(Atlantis)。然而,非洲裔美国学者和泛非主义领导人杜波依斯(W。E。B。DuBois)首次对整个非洲大陆的历史进行了认真的尝试,他的著作《黑人》(TheNegro,1915)对种族统一性和非洲古代王国的荣耀做了全面的描述。1922年,《黑人》成为华盛顿霍华德大学(Howarduy)威廉·利奥·汉斯贝里(WilliamLeoHansberry)教授历史课上的关键教材,这是非洲历史首次出现在大学课程中。

也许欧洲对非洲的看法最明显的变化是对黑人性文化运动[2]看法的改变。20世纪30年代,法语非洲人和西印度群岛知识分子在巴黎发起了一场文学运动,黑人性文化运动试图通过展示文明的欧洲和原始的非洲丰富的文化遗产,来驳斥帝国主义在种族上的分歧。然而,在这一过程中,它坚持了差异的理念,强调了同质“非洲人民”的特殊属性。在这方面,黑人性文化运动可以与早期以英语为母语的西非学者——如牧师塞缪尔·约翰逊(SamuelJohnson)——较为细致的历史和人种学著作进行对比,该学者倾向于关注自己的民族。也许这是狭隘的,但约翰逊本人并没有涉及本质上的种族差异,而是强调了约鲁巴人和英国人之间惊人的文化相似性。

图10 黑人殖民者,E。J。罗耶(1815—1872)。罗耶出生于俄亥俄州纽瓦克(Newark),1846年移居利比里亚,以商人的身份发了财,1869年当选总统,任期两年,1871年被罢免。非裔美国人的殖民地利比里亚建于1821年,并于1847年成为独立的共和国,它是“报复性”思考非洲和黑人种族的一个重要标志。罗耶的姿势似乎与美国总统亚伯拉罕·林肯的一张著名照片中的姿势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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