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他读这本书时,这种感觉很快得到了证实。这并不奇怪,因为小说前两段中,主人公被迫与母亲分开。这种典型的斯皮尔伯格式创伤将导演拉进了故事,他也本能地回应了主导自己早期作品的人类家庭创伤。主角少年艾伯特(杰里米·欧文饰,一个经验有限,但真诚且外貌理想的演员),有一位酗酒和安于现状的父亲(彼得·穆兰饰),和一位坚强却极度痛苦的母亲(艾米丽·沃森饰)。艾伯特用了一匹英国纯血马乔伊当犁马,才得以保住了家里的农场。影片设置了典型的斯皮尔伯格情境:有缺陷的父亲和一个向另一物种的生物寻求友谊的孤独男孩,随即到来的战争故事中,陷入困境的父亲背叛了他的儿子,将马卖给了英国军队,乔伊在马匹即将被军队淘汰的最后时期成了一匹骑兵战马。不难想象为什么斯皮尔伯格会马上飞到伦敦去看出戏剧,并买下了《战马》的电影改编权。
这种关于男孩与马之间友谊的故事,似乎又回到了好莱坞旧电影。如今,机器人比马更频繁地出现在银幕上,这种老掉牙的故事在现代观众看来已经过时了。托德·麦卡锡在其于《好莱坞报道》上不置可否的评论中,不出所料地认为《战马》“不过是一部一战版的《玉女神驹》”。在被《村声》解雇之前(当然不是因为对《战马》的评论而被解雇),霍伯曼在谈到《战马》时写道:“指责像史蒂文·斯皮尔伯格那样会催人泪下的导演冷酷无情,可能有些不合情理。但是,他机械地运用自己最熟悉的比喻来演绎一个千篇一律的迪士尼动物故事,似乎只表达出最平庸的情感。这难道不是一场斯皮尔伯格式的灾难吗?”诸如此类的批评还有很多。这位颇有见地的评论家还曾将《太阳帝国》描述为“以儿童为中心的无耻之举”,但暴露出他对儿童电影的盲点。读到这里的读者们应该已经意识到,这种反对斯皮尔伯格的评论实际上是自我书写的,除了作为另一种本能反应式的病态症状外,几乎不值得被提及。
这种否定是不可避免的,但斯皮尔伯格毫不畏惧,继续迅速筹备这个项目。的确,在本质上毫无趣味的《丁丁历险记》无穷无尽的拖延和调试之后,这部由他筹备、导演,并与剪辑师迈克尔·卡恩一起进行后期制作的电影,充满活力和深情,似乎激发了斯皮尔伯格最好的导演本能。《战马》如果交给一些当代导演来拍,他们可能会使用手持摄影机和即兴拍摄来模拟男孩和他的马陷入战争的混乱。但《战马》与之不同,是一部精心制作的发人深省的古典电影式的作品,是对福特、里恩和英国电影摄影师杰克·卡迪夫[17]传统的回归。
斯皮尔伯格和他的摄影师雅努什·卡明斯基满怀热忱地将这片土地浪漫化了,就像上述电影人对待英国迷人的乡村和在其间奋斗生存的人们那样。斯皮尔伯格在影片中上演了令人胆寒的一幕——骑兵自杀性地冲向敌人的机关枪,以表明他可以制作出一部能与福特匹敌的西部片。他还采纳了福特在20世纪60年代与他简短会面时提出的建议,关注镜头中地平线的位置:为了获得最大的情感效果,总是使其位于高位或低位,而不是位于画框的中间。虽然斯皮尔伯格说他并非有意用《战马》向那几位他最喜欢的导演致敬,但他仍在影片结尾向导演维克多·弗莱明的《乱世佳人》致以深切的敬意,当男孩和马在回到被战争摧残后的农场时,背景中出现一轮《乱世佳人》式的橘红色的落日。落日部分是真实的,部分被卡明斯基的红色滤镜。斯坦利·库布里克对斯皮尔伯格的影响也明显体现在《战马》中,当英国士兵从战壕向无人区挺进时,使用了库布里克式的平移推轨摄影,致敬了《光荣之路》。随后立刻用一个斯皮尔伯格式的上升镜头展示了被战争破坏的土地。由于影片的时代背景和乡村景观,《战马》可能表明斯皮尔伯格对艺术上前辈们的忠诚,但是,在这一定义他职业生涯的矛盾中,也具有彻底而深刻的个人色彩。
斯皮尔伯格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观点总是令人痛心。战马疯狂地穿过无人地带,被带刺的铁丝网缠住,是这部电影最引人入胜的视觉时刻,也是斯皮尔伯格职业生涯中最抒情的场景之一。影片以一个感人而漫长的场景结尾,对立阵营的两位士兵(托比·凯贝尔和辛纳克·舍内曼饰)联合起来解救被困的无辜战马,他们的战友在一旁心怀敬佩地默默注视。这让人想起了1914年的圣诞节休战,当时许多英国和德国士兵短暂地产生了兄弟情谊。与小说和戏剧相比,电影中这段解救战马的情节被大大拓展。根据斯皮尔伯格的说法,当舞台上演出《战马》时,这个场景“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冲击”,也是吸引他拍这部电影的关键因素之一。这部电影在美国的首映也许特意选在了圣诞节。《战马》中的战争像地狱般残酷,认为战争将带来毁灭性的灾难。片中,一场可怕的德国毒气袭击,杀死了艾伯特的一位战友,导致艾伯特暂时失明。重新获得视觉能力,无论在生理上的还是隐喻上,对斯皮尔伯格而言,也是其作品的核心;艾伯特缠着绷带的眼睛,让人想起琼·克劳馥在斯皮尔伯格的第一部职业作品《眼睛》中的形象。
在对战壕里惊恐万分的士兵一系列特写镜头的结尾,阿尔伯特第一次以士兵的身份出现,呼应了约翰·福特在其1933年电影《朝圣》中短暂而毁灭性的一战片段。《战马》的前段讲述了艾伯特和乔伊的亲密关系,以及男孩和马一起拯救农场免遭抵押的故事。当乔伊辗转于战争的不同阵营时,艾伯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在影片中。然而,与小说不同的是,电影并没有把艾伯特参军的原因设定为寻找他的马(莫波格有些牵强的情节装置)。电影将艾伯特塑造成和他战友一样的人,被战争的悲剧决定论所蒙蔽的少年。经过大量戏剧性的巧合,他最终与乔伊重逢,在大银幕上看上去更像是一种偶然,而不是一次史诗般的追寻的结果。
尽管如此,这匹马与男孩的重逢仍是个奇迹,而且在影片中,这匹马三次被称为“奇迹”或“创造奇迹”的动物,清楚地表明这个寓言式故事(由李·霍尔和理查德·柯蒂斯编剧)的意图是把乔伊塑造成一个具有宗教意义的形象。每一个接触过乔伊的人,无论是英国人、德国人还是法国人,都被乔伊变得更好。马的纯真激发了我们本性中更好的天使。乔伊自身便如同天使,让每个人在可怕的灾难中表现出意想不到的善良和人性。英国上尉(汤姆·希德勒斯顿饰)是第一位掌管这匹马的人,成为这匹马的保护者,而且不仅是出于职责。同样,德国军马驯马师(尼古拉斯·布罗饰)也是如此,在最极端的条件下仍然保持着对这只动物强烈而温柔的爱。即使是双方阵营把乔伊当成累赘的冷酷官员,也没有被刻画成虐待狂,而仅仅是执行残忍命令的硬汉。这些官员对乔伊来说是一个潜在的致命角色,事实上有数百万匹马在战争中死去。
《战马》不像《拯救大兵瑞恩》一样那么残酷、血腥,因为斯皮尔伯格想要这个男孩与马的故事拥有更广泛的受众,还有部分原因是他觉得已经在《拯救大兵瑞恩》代表的另一个方向上尽了最大的努力。《战马》在描述这场无目的战争中支离破碎的世界时没有感情用事,强调了混乱之中普通人和动物的危险生活,不管是乔伊、艾伯特,还是那个同样爱马的法国女孩。尽管那女孩年迈的祖父尽力保护她的安全和健康,她还是没能在战争中活下来。
对电影史了如指掌的霍伯曼和麦卡锡认为,《战马》实际上是斯皮尔伯格版的《驴子巴特萨》(罗伯特·布列松[18]导演)。这部1966年的悲剧围绕着一头驴,以及几乎所有人对它的暴力虐待,除了一名精神紊乱、受害的年轻女子,是电影史上对人类残忍行为最可怕的描述之一。斯皮尔伯格所构思的动物在人类最残忍的恶劣环境中成长的故事,与布列松的故事截然相反,尽管这种对比是有条件的,因为《战马》并没有忽视动物的痛苦以及周围人类的痛苦。霍伯曼指出,斯皮尔伯格可能已经意识到这两部电影之间的联系,并把《战马》的其中一个重点放在了法国女孩艾米丽(席琳·邦金斯饰)和她的祖父(尼尔斯·阿雷斯特鲁普饰)的插曲式段落上,祖孙俩的情感与战争场面形成了尖锐对比。然而,对于霍伯曼来说,相较于《驴子巴特萨》,《战马》证明了斯皮尔伯格艺术水平的低下,“两部影片的区别不仅在于布列松禁欲主义的克制和斯皮尔伯格无耻的感伤,抑或布列松对生命的悲剧意识和斯皮尔伯格对大团圆结局的坚定信念。两个动物都痛苦见证了人类的种种迷惑行为,巴特萨是纯粹的存在,乔伊只是个抽象概念。如果斯皮尔伯格选择从乔伊的视角来展示战争(或生活),而不是用马作为战争电影的主角,影片才会真的令人恐惧……那匹乔伊!那匹顽强的马让战士和军官、儿童和成年人、英国人和德国人团结在一起,修补了破碎的心灵,恢复了盲人的视力,却并没有谴责人类。体现了这匹马的创作者们所认为的,我们最好、最无私、最持久的本能,而这匹马证明了这一点。”
也许对《战马》最有力的辩护来自美国为数不多的大牌影评人,《纽约时报》的A。O。斯科特,他不断为斯皮尔伯格作为重要艺术家的身份进行强有力的辩护,“斯皮尔伯格先生抨击你的犬儒主义,用强烈而简单的情感诉求对你进行轰炸……他残忍的乐观主义,虽然使其成了一名非常成功的娱乐大师,但对他作为一个艺术家的身份也是至关重要的。这种乐观主义比许多诋毁他的人所意识到的更为复杂。《战马》记录了历史上那段可怕的非理性时期造成的损失和恐惧,这场动乱似乎如今仍会让人绝望。拒绝这种绝望,选择同情与安慰,需要一定程度的固执、强大和粗暴的任性,而这也是一种真正的优雅。”
斯皮尔伯格从他那两部“截然相反”的电影中走出来后,不得不面对梦工厂未来持续的不确定性,以及他在好莱坞体系内开辟半独立区域的顽固梦想。斯皮尔伯格执导的这两部电影都没有大获成功,但其公司出品的狂暴机器人幻想电影系列的第三部《变形金刚:月黑之时》(由迈克尔·贝执导),2011年上映后,全球票房达到惊人的11。23亿美元,成为电影史上票房收入排名第5的电影。这种迎合最低大众标准的做法,仍然不足以说服投资者下定决心投资梦工厂,更何况是在一个受到影院上座率和DVD收入下降冲击的行业。
因此,梦工厂的商业运作在2012年来到了十字路口,因为斯皮尔伯格准备发行他执导的、曾被长期搁置的另一部名作《林肯》。那年年底,他还计划执导未来主义影片《机器人启示录》,计划于2014年上映。他希望这部电影将是“一部取悦观众的大片”。他又一次遵循了“截然相反”的创作模式,以满足自己导演个性的两面。斯皮尔伯格邀请20世纪福克斯公司以及参与者传媒与迪士尼共同出品《林肯》。而在好莱坞传统智慧中,这部影片在商业上极为冒险。他还与福克斯影业达成协议,允许该公司在美国以外发行《机器人启示录》。面临当下的行业剧变,梦工厂既要保住迪士尼和信实娱乐的投资,还要从其他支持者那里寻求新的资金。与此同时,日渐衰老的斯皮尔伯格仍需要大量的创意和极大程度上的经济独立,这对他和同事史黛西·斯奈德来说是一个挑战。
这部由斯皮尔伯格执导的传记电影,讲述了亚伯拉罕·林肯总统生命最后几个月的时光,最终由丹尼尔·戴-刘易斯主演,取代了《辛德勒的名单》中的连姆·尼森。影片的筹备太过漫长,尼森认为自己太老了,不适合出演林肯,但这并不是很有说服力。无论如何,刘易斯的表演完美得出奇。2011年秋天,在斯皮尔伯格的执导下,《林肯》在弗吉尼亚开机。斯皮尔伯格希望这部电影不要影响2012年11月的美国总统大选,也许导演更不希望影片被简单当作那场大选的宣传片。他曾这么说:“这部电影与我们的时代有诸多关联,尤其是两党交替入驻的白宫……但是,如果《林肯》这样的电影被竞选双方利用,唯一的受害者将是电影本身。”于是将《林肯》的上映定在了11月9日,也就是大选后3天。
至于《机器人启示录》,斯皮尔伯格将这部改编自丹尼尔·H。威尔逊2011年小说的作品,描述为“一部关于人与机器之间掀起全球战争的电影”。“我在《少数派报告》中创造未来时非常愉快,这个未来来得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机器人启示录》的故事将在15或20年后发生,为我们描绘了另一个可以想象的未来。这个未来将告诉我们,那些让生活更轻松的技术将产生什么后果,当技术变得比我们更聪明时会发生什么。这个主题普遍存在于科幻小说中,不是最新的,但这个问题一年比一年变得紧迫。”尽管斯皮尔伯格相信《机器人启示录》极具市场潜力,但他已经到了过去公认的退休年龄,也许不再具有之前那么可靠的票房号召力,他与那些以年轻人为主的电影市场之间越来越远。尽管斯皮尔伯格是迈克尔·贝的幕后推手,但他缺乏引发轰动效应的粗暴品味和极致的低俗,这些似乎是那位年轻导演在当代观众中取得巨大成功的原因。斯皮尔伯格拍摄过严肃的未来主义惊悚片《少数派报告》,表明他关于机器人的新项目与迈克尔·贝的完全不同。斯皮尔伯格最被低估的杰作之一《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启示录》在主题上有共同之处,前者不受欢迎的原因可能在于挑战了人类的未来而令观众深感不安。
斯皮尔伯格不再是那个神童,而是迈入了65岁这个令人警醒的里程碑。也许对其他人来说,这个年龄比斯皮尔伯格对自己的感觉更加敏感。《纽约时报》撰稿人布莱恩·柯蒂斯写道:“乔治·卢卡斯的好友斯皮尔伯格……似乎在以导演电影的方式愤怒地抵御光阴的消逝。”卢卡斯对此也补充道:“史蒂文是天生的导演,所以他就是这么天才。他真的是个电影天才,但他就像一个在玩电子游戏的孩子。就像有人在说:‘来吧,我们要走了,我们现在得离开了。’死神来了……然后史蒂文回答:‘我还有一场游戏呢!我还有一局没打完!’总有一天,他们会拔下插头,然后说:‘你现在真的得回家了。’”
2011年12月,《丁丁历险记》与《战马》在美国上映,斯皮尔伯格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从未想过退休的事情,也不觉得已经精疲力尽。虽然再过一个星期我就65岁了,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有。我非常喜欢我的工作并享受探索的过程:探索新故事的整个过程,探索拍摄电影的新方法,与我一直想但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合作的新演员合作。所以,对我来说,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天都充满惊喜。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和12岁用爸爸的8毫米摄影机拍电影时,没有什么不同:每次走进片场,我都有同样的感受。”
斯皮尔伯格作为艺术家的发展方向一直难以预测。他从不坐享其成,也不会停滞不前。即使那些密切关注他职业生涯的人,都经常为他选择的题材而感到惊讶。1998年,当被问及是否会担心自己江郎才尽时,斯皮尔伯格回答说:“我想讲的故事,用尽一生都讲不完。”
[1] 上帝的复仇行动(Operatiod)是指在慕尼黑惨案后,以色列对巴勒斯坦及黑色九月所做出的一连串隐蔽报复行动,由以色列情报特务局(摩萨德)组织暗杀多名巴勒斯坦高层官员。该行动由1972年开始至约1979年结束。——译者注
[2] 摩萨德(Mossad),全称为以色列情报和特殊使命局,由以色列军方于1948年建立,以大胆、激进、神秘著称。——译者注
[3] 黑色九月(BlackSeptember)是巴勒斯坦激进派组织,曾策划实施多起恐怖活动,其中包括震惊世界的慕尼黑惨案。——译者注
[4] 摩尼教(Manichaeism)又称明教、牟尼教等,源自古代波斯祆教,公元3世纪中叶为波斯人摩尼(Mani)所创立,主要吸收犹太教和基督教等教义而形成自己的信仰。——译者注
[5] 科斯塔·加夫拉斯(Costa-Gavras),法国电影导演、编剧、制片人,代表作包括《焦点新闻》《特别法庭》《失踪》《见证人》等。——译者注
[6] 安德鲁·萨里斯(AndrewSarris),1968年出版了深具影响力的著作《美国电影:导演与导演术(1929—1968)》,该著作对其他影评人影响颇深,并且提高了公众对电影导演地位的认可度。——译者注
[8] 罗宾·伍德(RobinWood),知名电影评论家,对希区柯克、霍克斯、伯格曼和阿瑟·佩恩等电影导演有精辟研究,20世纪60和70年代最严肃的影评人之一,曾出版《重访希区柯克》等著作。——译者注
[9] 拉乌尔·沃尔什(RaoulWalsh),美国演员、导演。代表作《月宫宝盒》《神威警探网》《反攻缅甸》。——译者注
[10] 艾伦·德万(AllanDwan),美国导演、编剧。代表作《海蒂》《年轻人》《硫磺岛浴血战》。——译者注
[11] 原文为拉丁语词组Deusexmaa,意思是机器神、解围之神等。在古希腊戏剧中,经常需要利用起重机或起升机的机关,将扮演神的下等演员载送至舞台上。后来这一词组比喻当剧情陷入胶着或困境难以解决时,突然出现拥有强大力量的神将难题解决。——译者注
[12] 尤利乌斯·罗伯特·奥本海默(JuliusRobertOppenheimer),著名美籍犹太裔物理学家、曼哈顿计划的领导者,被誉为人类的“原子弹之父”。——译者注
[13] 格雷厄姆·格林(GrahamGreene),英国作家、编剧、文学评论家,以《斯坦布尔列车》成名。一生获得21次诺贝尔文学奖提名,被誉为诺贝尔文学奖无冕之王。——译者注
[14] 鲍勃·霍普(BobHope),出生于英国,美国演员、主持人、制作人。曾参演《新加坡之路》等一系列通俗喜剧片,表演生涯长达70年,被誉为“喜剧之王”“美国幽默主席”。——译者注
[15] 宾·克罗斯比(BingCrosby),美国歌手和演员,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拥有三颗星:唱片、广播和电影。曾凭借影片《与我同行》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译者注
[16] 麦克·莫波格(MichaelMo),英国作家、学者、文学家。多部小说被改编为电影、电视剧、舞台剧,甚至歌剧。2003年曾被授予两年一度的英国“童书桂冠作家”荣誉,代表作《战马》《岛王》《蝴蝶师》。——译者注
[17] 杰克·卡迪夫(JackCardiff),英国导演、演员、摄影师,从默片时代到21世纪,其职业生涯跨越了电影的发展。代表作《春宵花月夜》《儿子与情人》。2001年,因对电影的贡献被授予奥斯卡终身成就奖。——译者注
[18] 罗伯特·布列松(RobertBresson),法国导演,代表作《死囚越狱》《圣女贞德的审判》等。——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