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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成年人的真相(第2页)

许多人认为斯皮尔伯格把《紫色》拍成电影的目的在于,通过精心策划和犬儒主义的方式来赢得奥斯卡。毫无疑问,他对人们将自己的作品定性为“青少年逃避主义”感到烦躁,希望通过这部根据普利策奖获奖小说改编的“成人题材”电影,获得更多尊重,尝试通常会打动奥斯卡评委的题材。这位导演坦率地说,他想“挑战自我,突破斯皮尔伯格电影的刻板印象。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炫耀,只是为了发挥自己其他方面的能力”。阴阳魔界案的阴影挥之不去,这段时间该案件一直占据新闻头条,也让斯皮尔伯格渴望得到好莱坞圈内的更多尊重。

但他的批评者认为,获得奥斯卡是促使斯皮尔伯格将《紫色》拍成电影的全部动机,这带有深刻的讽刺意味。这种观点假定一名白人导演不会对黑人角色的有关故事感兴趣。对《洛杉矶先驱考察者报》的彼得·雷纳来说,《紫色》“表面上讲的是20世纪上半叶南方一位贫穷黑人女性[14]的苦难生活,实质上本片是依据奥斯卡奖评选标准量身打造”。《时代》周刊的理查德·科利斯嘲笑道:“对好莱坞的老一辈精英来说,斯皮尔伯格根本不值得尊重,因为他从未得过奥斯卡。所以表演者史蒂文带着他的第一部‘值得尊敬的’电影来了。”好莱坞一些爱开玩笑的人把这部电影喻为斯皮尔伯格对第三世界的亲密接触[15]。

斯皮尔伯格习惯对自己的犹太血统和遭遇反犹主义的经历保持沉默,直到导演《辛德勒的名单》后他才公开、坦诚地讨论这一话题。因此,很少有人意识到他在沃克笔下这位遭受虐待的女主角身上,寄托了多少个人情感。“以后会有人写一本斯皮尔伯格心理传记,指出这部电影对他的特殊意义。”J。霍伯曼在《乡音》上这篇以负面批评为主的评论中写道。霍伯曼认为斯皮尔伯格决定导演《紫色》,源于其对“修复破碎家庭”的长期忧虑,以及对“非绝对母权”的庆祝,并推测这部电影是“斯皮尔伯格针对《魔域奇兵》中太过猖獗的白人男性至上论,所做出的致歉”。

西丽决定在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的双重压力下坚强生活,令斯皮尔伯格感同身受,触动了他心中从未愈合的秘密伤口。“斯皮尔伯格和我们分享了他的痛苦,”《紫色》的制片人之一、黑人作曲家昆西·琼斯说,“他很在意这一点……希望能与偏见斗争到底。”种族偏见使斯皮尔伯格高三时的生活沦为“人间地狱”,因此他对民权运动表现出了浓厚兴趣。他本能地与另一个受压迫的民族团结在一起,就像那时许多其他犹太人支持民权运动一样,这也证实了斯皮尔伯格20世纪60年代的偶像兰尼·布鲁斯的话:“黑人都是犹太人。”斯皮尔伯格在儿子出生时接受了自己的犹太血统,而儿子出生时他正在拍摄西丽分娩的那场戏,加强了他对西丽这个人物的情感认同。

一些对《紫色》进行报道的记者质疑斯皮尔伯格的真诚,声称他此前的作品没有对美国黑人透露出太多兴趣。但《紫色》并非斯皮尔伯格第一次讲述以黑人为主角的故事,尽管之前的两部作品都不是什么大作。在1970年《夜间画廊》中的《让我大笑》(MakeMeLaugh)这集里,斯皮尔伯格让戈德弗雷·坎布里吉饰演了郁郁寡欢的夜总会喜剧演员,而在《阴阳魔界:电影版》中的短片《踢罐子》里,他又让斯卡特曼·克罗瑟斯饰演了一位年迈的奇迹制造者。爱丽丝·沃克在看完《E。T。外星人》之后也说:“影片一开始,我就认出了E。T。是有色物种。”

凯瑟琳·肯尼迪让斯皮尔伯格注意到了《紫色》,并告诉他:“这是你可能会喜欢的书。”斯皮尔伯格曾向少数几个人提起过自己少年时期在萨拉托加受到的欺凌,肯尼迪是其中之一。她认为《紫色》会引发他的情感共鸣,不管表面上看起来有多么不可能。“你知道,这是关于黑人的故事,”她告诉斯皮尔伯格,“但这不应该给你造成困扰,因为你是犹太人。本质上你们在成长经历和血统传承上有相似之处。”肯尼迪也明白他渴望拓展自己的艺术视野。“我一直相信,在某个时刻他有信心尝试其他新鲜题材,”她在1993年回忆说,“所以我向他推荐了《紫色》。读完后他说:‘我害怕将它拍成电影,但正是因为如此,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这个项目属于华纳兄弟影业,尽管斯皮尔伯格后来同意打着安培林娱乐的旗号参与影片的制作,但还是犹豫了很长时间。“我真的不确定我会导演这部电影,一段时间后,剧本的第二稿才投入开发。我很高兴能转型,此前我担任制片的都是周六的日场儿童电影,包括1985年上映的《七宝奇谋》《回到未来》和《少年福尔摩斯》……我非常高兴能与《紫色》的编剧门诺·迈伊杰斯坐在一起,花上大把时间探讨成年人的真相。敲定了某些事后,我便回去换上防水靴,跳到《七宝奇谋》片场5英尺深的水里去,帮导演迪克(理查德)·唐纳拍几个补充镜头。”在拍摄《紫色》的外景时,斯皮尔伯格解释了为什么迟迟才决定导演这部电影,主要因为自己习惯于制作“大片,关于视觉大场面的电影。我不知道现在是否该拍摄有关内心的电影了”,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他犹豫的另一个原因是已经预料到了媒体对他参与这个项目的反应。“我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当本片的导演,”他对昆西·琼斯说,“你不想找个黑人来导演这部片子吗?”琼斯回答道:“你不是火星人,但你也拍成了《E。T。外星人》,不是吗?”

在影片开拍以前,斯皮尔伯格必须通过爱丽丝·沃克的面试。这是他11年来第一次在一份工作中处于被面试者的位置。

原著作者爱丽丝曾对好莱坞翻拍其书信体小说心存疑虑,因为小说中使用了大量那个时期南部黑人英语的习语。好莱坞历史上拍摄黑人题材的影片数量较少,本书大胆的风格、激进的女性主义议题,以及对**、家庭暴力和女同性恋问题的直白处理,对于任何电影人来说都是雷区。她对琼斯的敬仰缓和了她的不安,但当斯皮尔伯格被提议为导演时,开始她甚至没有认出这个名字。然而她后来想起自己曾经看过《横冲直撞大逃亡》的片段,他的“**澎湃与小心谨慎”,让她意识到他应该会喜欢《紫色》。

1984年2月20日,斯皮尔伯格和琼斯一同到访爱丽丝位于旧金山的家中,爱丽丝接待了他们并在日记中写道:“昆西此前在我面前说了太多斯皮尔伯格的好话,搞得我都有点害怕和他见面。但我也就担心了一会儿,他进屋坐下,立马直截了当地向我表明他仔细读过我的书,还发表了非常睿智的评论。”斯皮尔伯格“绝对把握了本书的精髓、感觉和精神”,让她放心地把这个项目交给了他。

沃克感觉到,尽管斯皮尔伯格享誉世界,但仍然是少数族裔。她发现他的敏感能够让他体会另一个种族和另一种性别的情感。导演对自己童年痛苦的感受仍然记忆犹新,因此毫不费力就可以对西丽被继父和暴虐丈夫折磨的痛苦感同身受。“我觉得爱丽丝·沃克的著作跟狄更斯的作品不相上下。”斯皮尔伯格表示,他还在影片中让西丽读了狄更斯的《雾都孤儿》。作为在破碎家庭长大的孩子,斯皮尔伯格对西丽被迫与她的妹妹和两个孩子分开的痛苦,怀有本能的同情。对于斯皮尔伯格来说,他太过清楚被坏人虐待是什么滋味,因此也很容易与索菲娅(奥普拉·温弗瑞饰)这个坚强黑人女性产生共鸣。索菲娅拒绝屈从白人种族主义权威而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或许因为与父亲情感上的疏离,斯皮尔伯格还重点突出了蓝调歌手夏戈·艾弗里(玛格丽特·艾弗里饰)与父亲的不睦,夏戈的父亲是一位清教徒式的浸信会传教士。正如苏珊·德沃金在《女士》(Ms。)杂志上关于这部电影的评论中所写的,沃克所“看到的,这些女人的伤心欲绝和不屈的精神,对斯皮尔伯格来说并不陌生”。

另一方面,与沃克相比,斯皮尔伯格更难深入“先生”(丹尼·格洛弗饰演)的内心世界。“先生”是冷酷父权的化身,他在银幕上的扁平形象引发了大规模抗议。斯皮尔伯格对恃强凌弱者发自内心的厌恶,让他很难理解一个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尤其是一个来自完全不同社会背景的人。当“先生”最终获得自我救赎时,斯皮尔伯格对这个角色的同情和宽恕远远不及小说作者,这个角色本是原著作者以祖父为原型塑造的。斯皮尔伯格不自觉地与这位悔过的“先生”保持距离,并按照原书的后半段所述,让他失去了伴侣西丽的陪伴,成为孤独、可悲的人物。

讽刺的是,这位白人男性导演对沃克小说的改编,反而从一种更偏向女性主义的角度来看待西丽和先生之间的关系。但是原著作者一针见血地指出,那些对“先生”这个人物的塑造表示强烈反感的人们,通常表现出选择性的愤怒:“在《紫色》的原著小说出版和拍成电影后,某位影评人不仅对书中妇女和儿童的苦难没有任何同情,还将我和斯皮尔伯格称为骗子,因为《紫色》表明黑人男性有时会家暴。”

沃克对其著作翻拍的电影进行了很多干涉。她是选角顾问,并在合同里加入条款规定至少一半的剧组成员必须是“女性、黑人或第三世界国家的公民”。她用祖父家里的照片说明“先生”的家应该是什么样子,还说服了艺术指导J。迈克尔·里瓦,20世纪初并不是所有南方黑人都生活困难。里瓦承认如果“要公正地评价这部电影,我必须正视自己的偏见”。沃克还亲自写了剧本,但最终还是用了门诺·迈伊杰斯写的剧本。门诺是一位荷兰移民,此前因一部关于儿童十字军的剧本《狮心王理查》(Lio)得到了斯皮尔伯格的赏识[16]。《紫色》摄制期间,原著作者大部分时间都在片场,与迈伊杰斯和演员们亲密合作,以确保对白听起来有当时的味道并忠实于原著的精神。

斯皮尔伯格对于种族问题的理解深度,也曾让沃克感到焦虑不安。某天“斯皮尔伯格表示《乱世佳人》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并说他最喜欢的角色是天真的黑奴普丽西(由巴特弗莱·麦昆饰演)……他说了这番话后,我好几晚都辗转反侧。因为我在想,如何在他导演我们的电影时告诉他《乱世佳人》对我来说是多么可怕的噩梦”。斯皮尔伯格对某些黑人历史的天真理解,在另一次双方的深刻误解中展露无遗。一次前期制作会议上,斯皮尔伯格正和同事们讨论如何在影片中加入“友情客串”(在哈珀的妻子索菲娅离开他时,导演亲自为威拉德·普饰演的哈珀配上凄凉的吹口哨声)。随后斯皮尔伯格出于真心的好意,询问原著作者是否能抱着他刚出生的儿子麦克斯在电影中出镜。

“我对你的问题感到难过,我当然不会出镜。”沃克在1989年给斯皮尔伯格的信中说,“这涉及历史问题,我不可能出镜。黑人女子抱着白人婴儿是美国南部悠久的历史传统。发生这种误会,我很遗憾。但我也被你的提议所感动,毕竟你的意识里没有这段历史。”

开拍的第一天,斯皮尔伯格安排的场景是夏戈·艾弗里在哈珀吵闹的“避难所”夜总会为西丽演唱小夜曲。这也是乌比·戈德堡第一次参演电影,她羞涩而又欣喜的表情,代表着她所饰演角色的感官觉醒。

摄影师艾伦·达维奥对这段场景的描述是:“这个身材娇小、内心忐忑的女人,已经10多年没有走出过她的农场,现在她走进夜总会,这个‘避难所’,打开一个信教女人的未知世界。她戴着服装设计师阿吉·罗杰斯量身定制的时尚旧帽子,在‘避难所’里羞涩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桌上忽明忽暗的一束光,似乎是煤油灯发出的光芒,温柔地勾勒出西丽的脸庞,“在这个镜头里,我们第一次发现了乌比·戈德堡眼睛的魔力,”达维奥回忆说,“这就是那种美妙的瞬间,拍电影时你突然发现一些特别的事情正在发生。你感觉银幕里的角色活了过来,并知道影片接下来将如何进行。”

“史蒂文选择以‘避难所’作为影片开场可能出于逻辑上的原因,但简直是真正的天才之举。我认为他心里明白,很多事情会在这个场景中发生碰撞。这是明智的决定,为电影的各个方面奠定了基调。”

在《紫色》中,戈德堡被斯皮尔伯格激发出了超凡的演技,在斯皮尔伯格的众多影片中,鲜有角色能与之相较。也许只有在《辛德勒的名单》中扮演伊查克·斯特恩的本·金斯利[17],才能用形体和语言表现出同等程度的丰富与复杂。如果说金斯利扮演的斯特恩,本来就聪明又机灵,那么西丽这个角色则是在我们眼前,一点一点、逐字逐句、用一颦一笑塑造起来的。她从那个看似天真单纯的无助女孩,逐渐掌握了自我保护的生存技能,这一切最终赋予她超然的力量和智慧。

戈德堡以她备受赞誉的独角戏引起了斯皮尔伯格的注意,她在自己的独角戏中扮演了几个与众不同的角色。就像《紫色》其他的许多女性读者一样,这位喜剧女演员(她的真名是卡琳·约翰逊)读过小说后,也对这本书产生了个人情感共鸣。她写信给爱丽丝·沃克,希望能得到索菲娅这个角色,并补充说,如果有必要她甚至愿意“扮演一个威尼斯盲人”。沃克在旧金山看了她的演出,并向斯皮尔伯格推荐她饰演西丽。

斯皮尔伯格问戈德堡是否愿意在他和“几个朋友”面前表演她的戏剧。她惊讶地发现斯皮尔伯格的放映室挤满了人,包括沃克、昆西·琼斯、迈克尔·杰克逊和莱昂内尔·里奇。她厚着脸皮在表演中加入了“别人让我不要演的部分”:一段对《E。T。外星人》的恶搞——E。T。最后在奥克兰监狱里嗑药。据戈德堡所说,尽管《洛杉矶时报》上E。T。挂着吸毒专用勺的形象让斯皮尔伯格勃然大怒,但他“很喜欢”她在私下里表演的这个段子。斯皮尔伯格邀请她扮演西丽,但她更想演索菲娅,她觉得这个人物“更有灵魂,更有爱心……然后我发现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坐在那里拼命劝我,就像是在说:‘醒醒吧,笨蛋。快答应。’”

在排练期间,斯皮尔伯格觉得戈德堡“与其他演员的互动不是很好。她被丹尼·格洛弗的专业和奥普拉·温弗瑞的应变能力吓到了。我很担心她,因为她难以融入其他演员。之后有一次在片场,她终于向我求助了,她说:‘听着,你得帮帮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种表演才是发自她的内心。”

斯皮尔伯格耐心地教她电影表演的基本知识,从人物的内在情感入手,让摄影机观察人物的思想变化,而不是像在舞台上那样表演。“这个镜头后面有100万人在注视着你,”斯皮尔伯格告诉她,“他们可以看到你的一举一动。”

“斯皮尔伯格给了我所有的信念,”戈德堡回忆说,“另外,我们会用行话沟通,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是电影迷。比如他会说:‘好了,乌比,等门像《杀死一只知更鸟》里面那样打开后,你就像布·拉德利那样做。’或者他会说:‘你知道印第安纳·琼斯最后找到那个女孩的那场戏吧?他当时那种如释重负的心情?我就想要那种感觉。’……当我和丹尼·格洛弗演那场痛苦万分的对手戏时,他会说:‘好了,到《煤气灯下》时间了。’然后我就会大笑起来。”

当地电视台脱口秀节目《早安芝加哥》的主持人奥普拉·温弗瑞,也在《紫色》中呈现了精彩的银幕首秀。索菲娅这个角色让她被全国的观众所熟知,很快她就成了电视超级明星。此前,昆西·琼斯访问芝加哥时,在下榻酒店的电视上看到了温弗瑞,立即就联想到了那个身形壮实、直言不讳、桀骜不驯又自尊心很强的索菲娅,于是将她推荐给斯皮尔伯格,随后她就被选入剧组。

温弗瑞不仅因为第一次演电影而感到“害怕”,还被导演吓到了。第一天要拍哭戏,她却哭不出来。她当时想:“我要被载入史册了,我竟然在斯皮尔伯格导演的电影里哭不出来。”斯皮尔伯格“没有生气,只是说改天再拍这个镜头。我离开片场后哭了一下午,因为我在他的戏里哭不出来”。在资深演员阿道夫·凯撒(在影片中饰演丹尼·格洛弗的父亲)的指点下,她终于在适当的时候哭了出来。但在此后的工作中,温弗瑞仍然被持续的不安全感包围。她在拍摄期间的日记里,这么形容斯皮尔伯格:“我知道他讨厌我,我知道他一定很后悔让我这个非职业演员来演这部电影。如果我的表现没有尽快好转,他可能会让我离开,也许我们已经拍得太多了。天啊,为什么我以前没去上过表演课?”当她批评索菲娅和丈夫哈珀的一场打斗戏“太像低俗闹剧”时,导演告诉她:“你分析得太多了,不能再让你看每日样片了。”但导演最终从电影中删掉了这一段,温弗瑞觉得自己是正确的。斯皮尔伯格承认,起初对温弗瑞没有表演经验感到“有点失望”,但随着拍摄的进行,他对她的演技愈发认可,并增加了她的戏份。

“那是场很难拍的戏,”艾伦·达维奥回忆说,“我们在北卡罗来纳州一所真正的房子里拍,而不是在摄影棚里,那里真是热极了!房间里全是烟,很多人挤在里面。本来场景设置并不复杂,但当有那么多人参与其中时,每当你想做一丁点儿改变,一大堆东西都要随之变化。而斯皮尔伯格想知道每个变化,他照着书中的描述布置场景。他要对比不同大小的形象、不同的外观,要检查每一个你能看到的角度。我跟他开玩笑说:‘这真是乔治·史蒂文斯式的全覆盖。’这对他来说绝非寻常,大多数时候,你知道,他对自己想要做什么一清二楚。他通常不会在一场戏中拍太多镜头,但这场戏例外。因为要展示奥普拉所扮演角色的茫然,以及她所有的痛苦和获得治愈的过程。”

温弗瑞回忆说,斯皮尔伯格鼓励她对这场戏的大部分台词即兴发挥:“比如我坐在椅子上摇晃时,对乌比说:‘我想要感谢你,西丽小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然后索菲娅开始哭泣,也就是我要开始哭。当史蒂文喊‘卡’的时候,我抬头就看到了他,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乌比站起来说道:‘我的妹妹今天成为演员了!’”

《紫色》是“我第二次没有用故事板画出整部电影的完整分镜”,斯皮尔伯格说,“第一次是《E。T。外星人》,因为那是一次情感之旅。我觉得《紫色》更是一次情感之旅,我想在电影制作的每一天都给自己创造惊喜[18]。我担心故事板会把我禁锢在一些固有想法内,一旦演员们聚在一起用心表演,之前的想法就都不再重要了……艾伦·达维奥和我对每个人都很温和。拍摄《E。T。外星人》时,我们一直在大喊大叫,但这一次我们温和多了。我在拍电影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爱丽丝·沃克一直记得当时“每天在片场都能感受到爱……究竟是什么让这个犹太男孩认为他可以导演一部有关黑人的影片?影评人们想弄明白。那么,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想可能是因为爱,因为勇气。我想这可能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史蒂文变得有人情味了。”

这部斯皮尔伯格的真心之作遭到了一些影评人的敌意回应,他们不仅攻击这部电影,还对斯皮尔伯格进行恶毒的人身攻击,他对此感到沮丧。当然,这部影片的大部分评论都比较积极,有33位影评人将其选入1995年十佳影片名单中,公众的反响也很好。1985年12月18日,斯皮尔伯格39岁生日当天,《紫色》上映,全球票房高达1。427亿美元,而其制作成本仅为1500万美元。但影片票房的成功反而加剧了那些批评者对斯皮尔伯格的蔑视。负面评论留下了持久的刺痛,某些黑人社区的愤怒也久久未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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