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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场可怕的大冒险2(第1页)

第十五章“一场可怕的大冒险”2

在20世纪80年代后半叶,斯皮尔伯格的私人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成为父亲,结婚,最终离婚。因而在《圣战奇兵》《直到永远》和《铁钩船长》中,最有趣而且不同寻常的主题元素往往围绕着有问题的父子关系或是类似父子的关系而展开。斯皮尔伯格个人的晚熟,迫使他开始审视成年及其在自己生活中的意义,无论是作为父母失败婚姻中的儿子,还是作为自己失败婚姻中的父亲。他似乎重蹈了父母婚姻的覆辙,这一事实让他反思自己对父亲的谴责态度,同时让他更深刻地认识到身为工作狂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事业与家庭的冲突是婴儿潮一代心理问题的核心,在这三部电影中占了很大比重,此外,斯皮尔伯格对像他一样饱受“彼得·潘综合征”折磨的男性角色的考验也越来越苛刻。霍伯曼(曾写过《太阳帝国》的影评)曾讽刺地认为,在美学上不尽如人意的**裸的自传体电影《铁钩船长》中,斯皮尔伯格的“彼得恐慌””成了导演的明确主题。彼得·潘最终占据了斯皮尔伯格电影的中心舞台,只是这个角色不再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叛逆小男孩,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着成年男人面具的男孩,一个完全失败的丈夫和父亲。

在这些过渡期电影中,斯皮尔伯格对影片中主人公恐惧症的深度介入,让这些角色看起来就像电影中的罗夏墨迹测试(Rorskblots)对象[26]。1987年左右,斯皮尔伯格接受了心理治疗,这是他自青春期以来第一次接受心理治疗。“我所有朋友都去看过心理医生,我想说不定我也能通过治疗更了解自己。于是我就接受了长达一年的心理治疗。”他说,“但是我并不觉得治疗的发现是结论性的。关于自己,我所了解的一切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或者我早已猜到了。”在《铁钩船长》上映后不久,有报道称斯皮尔伯格曾私下与心理学家约翰·布拉德肖秘密会面。布拉德肖强调不和谐的家庭关系会产生不良影响,而且还建议斯皮尔伯格尽早找回自己“内心的那个小孩”。这使得布拉德肖成了专门帮助好莱坞明星克服中年危机的心理专家。斯皮尔伯格还征求了布拉德肖对《铁钩船长》剧本的意见,并邀请这位心理学家到过几次片场,布拉德肖的女儿也在这部影片中出镜。

对于斯皮尔伯格来说,拍电影而非正式的心理治疗,才是解决个人问题的首选方法。他可能在《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中粗略地、在《直到永远》里困惑地、在《铁钩船长》里笨拙地分享了自己的心理学发现,但对于那些对细微差别保持警觉的观众来说,这些电影很吸引人,因为它们透露了很多关于作者的信息。

为了完成对乔治·卢卡斯承诺拍完夺宝奇兵三部曲的义务,斯皮尔伯格只好放弃了《雨人》。1987年,他曾与达斯汀·霍夫曼、汤姆·克鲁斯和编剧罗纳德·巴斯共事了几个月,开发《雨人》。这是一部关于一位自闭症天才和他那表面正常但(用斯皮尔伯格的话来说)“情感自闭”的弟弟之间互补关系的电影。

直到《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开始前期制作时,斯皮尔伯格对《雨人》的剧本还是不太满意。《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计划于1988年5月开机,以确保这部电影在1989年美国阵亡将士纪念日的周末上映。最后巴瑞·莱文森接手了《雨人》的导演工作,该片最终斩获奥斯卡最佳影片奖、最佳导演奖和最佳男主角奖(达斯汀·霍夫曼),以及最佳编剧奖(巴斯和原著作者巴里·莫罗)。“遗憾的是,参与这部电影早期筹备的人却不能得到应有的殊荣。”巴斯说,“斯皮尔伯格真的做了很多。”虽然斯皮尔伯格还是会忍不住嫉妒《雨人》获得奥斯卡奖,但他不是唯一一个发觉这部电影“在感情上离我真的很远。我看更枯燥的电影时也会忍不住掉眼泪……没能亲自导演《雨人》让我挺郁闷,主要还是因为自从我看过《毕业生》之后,就一直很想和达斯汀·霍夫曼合作。”

卢卡斯最初建议将“夺宝奇兵”系列电影的第三部拍成“鬼屋电影”。他手中确实有这样一本剧本,是《绿宝石》的编剧黛安·托马斯在1985年车祸去世前所作。但是卢卡斯说:“史蒂文已经拍了《鬼驱人》,他不想再拍类似的电影了。”由于担心被指控为种族歧视,斯皮尔伯格和卢卡斯一致拒绝了克里斯·哥伦布委托他们拍摄的一部有关非洲猴王(半人半猴)的剧本。他们选择了最安全的那条路,最终决定重新使用《夺宝奇兵1:法柜奇兵》中卡通化的纳粹坏蛋。门诺·迈伊杰斯的剧本初稿写的是印第安纳寻找圣杯的故事,这个情节由卢卡斯提出,但斯皮尔伯格对此提出了质疑。

斯皮尔伯格记得曾告诉过卢卡斯,自己会拍一部关于圣杯的电影,“但我希望这部电影也关于一对父子。我想让印第安纳的父亲也被包括其中,我想要找到这位父亲”。在影片中,印第安纳的父亲亨利·琼斯博士,是一位研究中世纪文学的教授,信守维多利亚时代那种更为严苛的是非准则。儿子印第安纳对珍宝的兴趣源于贪婪和求知欲,与儿子不同,老琼斯对寻找圣杯怀有一种微妙的宗教痴狂。“我想在这部电影中让印第安纳追寻他的父亲,分享父亲的梦想,”斯皮尔伯格说,“在寻找梦想的过程中,他们重新发现了彼此。”

编剧杰弗里·鲍姆对于故事情节的发展给出了另一种解释。那时斯皮尔伯格正忙于拍摄《太阳帝国》,撰写终稿的鲍姆[27]大部分时间都和卢卡斯一起工作。鲍姆坚称,这个父与子故事“来源于乔治·卢卡斯。我认为也许乔治有恋父情结,我认为史蒂文并没有将自己的观点强加于这个故事。史蒂文知道这是乔治的电影,而且对此没有意见。这些电影对斯皮尔伯格而言,就如约翰·福特过去常说的,不过是‘一份工作’”。在迈伊杰斯所写的《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的早期草稿中,“父亲是一种麦高芬(Ma)[28],”鲍姆回忆说:“直到电影的最后一刻,他们才找到了父亲。我对乔治说:‘在电影的最后才找到父亲根本没有道理。为什么不能在故事发展的中途就找到父亲呢?’考虑到这是该系列的第三部电影,你不能以找到目标物品作为电影的结尾,虽然前两部都是这样结束的。所以我想,何不让他们丢开目标物品‘圣杯’,而将他们两个的关系作为重点呢?这是对印第安纳自身身份的挖掘。印第安纳后来也渐渐觉得父亲比寻找圣杯更重要。”

“夺宝奇兵”系列电影都是由一连串扣人心弦的动作场面开场。鲍姆解释说,这些动作场面的基本功能是“向我们传递关于印第安纳·琼斯的新信息”。而对于《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卢卡斯建议:“我们何不了解一下印第安纳的童年?”第三部的故事从1912年开始,瑞凡·菲尼克斯饰演的少年印第安纳和他的童子军一同踏上了前往纪念碑谷的旅程。除了在疾驰的马戏团火车上大胆奇怪的壮举,年轻的印第安纳还得到了他标志性的软呢帽和鞭子,以及他对考古的热情。

尽管斯皮尔伯格非常怀念自己作为童子军的成长岁月,“乔治觉得史蒂文不会这么拍,”鲍姆回忆,“史蒂文觉得,‘我一直在拍关于儿童的电影,我拍了《太阳帝国》还有《E。T。外星人》,然后史蒂文向他的妻子(艾米)、他的朋友们还有他的一些商业伙伴们征询意见,就像竞选者询问选民的意见那样,然后才宣布自己会加入上述情节。我想史蒂文是被马戏团火车这个主意吸引了。他也很幽默,想出了不同的笑料。史蒂文擅长在细节上打动人。他能从既有的东西中得到灵感,将这些东西变得更有趣,更激动人心,但他一定要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才会往里添加自己的调料。他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也不会像大多数人那样,‘一旦不能插手某事,就会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如果他赞许你所做的事情,就会将他的享受表现出来。能够让他满意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他一点也不犬儒主义,也从不厌倦。他的反应就像一个腿上放着一盒爆米花的孩子。”

和其他导演常常遇到的情况一样,斯皮尔伯格可能对那些编剧的贡献感到兴奋,以至于他开始认为自己也至少想出了其中的一些点子。一旦他抓住了父子关系,他会根据自己的情感需求将父子关系塑造得更具竞争性。卢卡斯觉得印第安纳的父亲是位无能的老绅士,“就是约翰·豪斯曼[29]那类人”。而斯皮尔伯格理想中印第安纳父亲的形象应该类似于肖恩·康纳利[30]。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位粗犷性感的苏格兰演员已经成了印第安纳·琼斯的父亲,因为斯皮尔伯格和卢卡斯希望《夺宝奇兵》系列能与康纳利的007系列电影相媲美(甚至超越007系列)。影片中康纳利处处和儿子较劲,颐指气使,称儿子为“二世”。康纳利认为老琼斯“性格古怪,以自我为中心,而且相当自私。他没有《星期六晚邮报》中的那种父亲心态。他对孩子的需求漠不关心”。有一次印第安纳抱怨小时候“父亲从来不和他谈心”,但他的父亲反驳说,“你刚开始变得有趣的时候,就离开了我。”

影片中最令人难忘的是一幕由演员们即兴发挥的喜剧对手戏。这一幕中,印第安纳震惊地发现了自己的父亲与艾尔莎(艾莉森·杜迪饰演)有染,这位身材婀娜的金发美女后来被证实是一名纳粹间谍。“男人们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也一样。”老琼斯博士坚持说,他的儿子回应道:“我就曾是她的情人。”对于安排印第安纳父子和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斯皮尔伯格不得不克服自己所受的良心谴责,因为这个女人明显是弗洛伊德式母亲的替身(在这部电影中更为黑暗的一处转折中,甚至还暗示了狡猾的艾尔莎还同阿道夫·希特勒上过床)。当康纳利得知导演担心女性观众对此情节的反应而删掉了他与艾尔莎的性关系时,他坚持要把这一情节重新写进剧本。“我不希望孩子的父亲像个懦夫,”康纳利说,康纳利表现出一副高人一等的银幕英雄的态度,补充说,“且不说印第安纳·琼斯的穿着没有詹姆斯·邦德那么讲究,他们之间最主要的区别在对待性的态度上。印第安纳同女人交往时非常害羞。在《夺宝奇兵》的第一部中,当看到女学生的眼皮上写着‘我爱你’时,他就已经惊慌失措了。而詹姆斯·邦德会把这样的女学生留下来过夜,第二天与她们共进早餐。”

《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算是流行影片中比较讲究的,充满了电影技巧的纯粹乐趣,并令人欣慰地摆脱了破坏前两部电影的种族主义暗示。《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由派拉蒙影业于1989年5月24日上映,根据当时公开的票房记录,这部电影的全球总票房为4。947亿美元,而制作成本仅为4400万美元,该片成了斯皮尔伯格自《E。T。外星人》以来最卖座的影片,好评如潮。本书的作者也在《每日综艺》上对电影版改编赞不绝口。

然而,还是有一些影评人觉得这部电影不合口味,尤其是它混合了关于纳粹的卡通式玩笑(比如影片中印第安纳咆哮说:“纳粹!我最讨厌这些家伙了!”),这些玩笑还同现实中的真实事件结合在了一起,比如一次希特勒历史上真的亲自参加过聚会上的焚书活动(电影中的焚书活动上,希特勒亲自给印第安纳签名)。“焚书是史蒂文的主意。”鲍姆说,“当时我想,这一定是《辛德勒的名单》的热身。只是我还想不出《辛德勒的名单》到底会拍成什么样子。”

凭借精湛的技术,还有父与子之间碰撞出的火花,《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成了带给众人欢乐的云雀,成了全家人的假日郊游。这部电影倾注了导演从前两部电影之中萃取出来的情感。同时,也是对某种没有灵魂的动作电影制作的告别,在野心的范围内尽可能地推进(即使斯皮尔伯格仍然不时怀旧地说要拍《夺宝奇兵》系列的第四部)。“我从《夺宝奇兵》系列电影中学到的电影技巧比我从《E。T。外星人》或《大白鲨》中学到的还要多。”《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上映时,斯皮尔伯格这么说,“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从‘悬念的大学’毕业了。”

1989年4月24日,斯皮尔伯格和艾米·欧文宣布结束为期3年半的婚姻。“无论多么困难,我们都是本着相互关心的精神做出这一决定,”他们说,“……我们的友谊仍会长存,我们还是好朋友和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他们同意共同抚养儿子麦克斯,他们在洛杉矶和纽约的住宅都相距不远,以便共同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艾米也得到了一大笔赡养费,虽然这一数额从未对外正式公开,还是有报道称,她大概得到了丈夫净资产的一半财产。1987年,斯皮尔伯格首次登上福布斯美国前400富豪榜,当时他的净资产估值“超过2。25亿美元”。根据媒体估计,艾米的“金色降落伞”[31]估值在9300万至1。125亿美元之间。

事业上的矛盾是两个人离婚的主要原因,在他们宣布离婚的前几个月,这类谣言就在媒体上传播开来。“我是以朱尔斯·欧文女儿的身份开启职业生涯的,”艾米在1989年说,“我不想再以斯皮尔伯格的妻子或麦克斯的母亲来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结。”编剧兼导演马修·罗宾斯回忆说:“到他们家去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空气中总是弥漫着紧张气氛。他们总在晚饭桌上争吵,斯皮尔伯格总在谈论他的事业,他对她的朋友、她的演员工作也不感兴趣,他让人很不舒服。斯皮尔伯格一直想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完美的婚姻和家庭中,比如一家人围着餐桌上的诺曼·洛克威尔火鸡[32]低头祈祷。而艾米虽然光彩照人、聪明伶俐、有天赋,而且很漂亮,但也很有棱角、很犀利、很好强,两个人总是互不相让。”

在他们离婚前的最后几个月,史蒂文大部分时间都在伦敦和西班牙拍摄《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而艾米正在纽约舞台上演出阿索尔·富加德的《通往麦加之路》。他们之前约定错开工作时间,如果有一个人正在工作,那么另一人就不会接通告,这样两人就不会分开。为了陪史蒂文拍摄《太阳帝国》,艾米放弃了一部电影的邀请,带着麦克斯来到了西班牙,度过了一段“孤独而又苦闷”的时光。随后,艾米参演由琼·米克林·西尔弗导演的影片《挡不住的来电》(1988)时,史蒂文也相伴左右。然而在艾米同意参演富加德的戏剧时,史蒂文也不想错过拍摄《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的机会。但是只要一有时间,两人就会搭乘飞机飞越大洋去探望对方。但久而久之,他们就发现长此以往这样“并不可行,”艾米说:“一切都太煎熬了……在麦克斯出生之前,我可以这么做。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离婚5年后,艾米承认,和斯皮尔伯格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作为好莱坞最有影响力的电影人的妻子,她从未摆脱这种“身份丧失”:“在与史蒂文的婚姻中,我感觉自己像是政治家的妻子。有些事情是别人期望我做的,但不是我想做的。我们之间的一个问题就是我太过于诚实和直接,而我要为此付出代价。尽管后来我表现得很好,但也付出了代价。”很明显,这段婚姻让她觉得不自在的部分原因,是他们复杂、疯狂且奢侈的生活方式。作为一个女人,她理想中的幸福生活是位于圣达菲的土砖房中相对朴素的那种生活。艾米一直都未能习惯在他们的4个住所之间来回奔波:太平洋的帕利塞德别墅和东汉普顿的房子、马里布的海滨别墅(1988年7月毁于一场火灾,随后又重建),还有曼哈顿的川普大楼的公寓。“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方式,”她抱怨道,“我们被家里的佣人,还有网球场和花园包围……我这一生最不想做的就是房子的‘女主人’。”

为了陪伴丈夫和孩子而放弃工作还不算她最大的委屈。“这很令人沮丧,”她承认,“但更重要的是麦克斯和我们在一起,我们是快乐的一家三口……除非是很特别的工作,不然我们不会接。”更让她烦恼的是嫁给了斯皮尔伯格让她在好莱坞成了“不可触及”的人物。“我心里很清楚,我的工作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从没有靠过史蒂文,”她在1988年说,“我知道,我也不可能靠史蒂文找到工作。有些导演太自负了,他们不希望史蒂文的人出现在他们的影片中。我也了解一些情况,本来我是可以得到某个角色,但是他们担心因为我是斯皮尔伯格的妻子,斯皮尔伯格会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至少有一次,艾米对于不能在安培林娱乐出品的电影中出演某个角色而感到失望。当乔·丹特为准备拍摄1987年的《惊异大奇航》时,他总是找不到宇航员丹尼斯·奎德女友一角的满意人选。“当时的情况非常尴尬,”丹特说,“因为艾米·欧文想要演这个角色,但史蒂文不让我请艾米·欧文来演,这可能引发他们家庭内部的矛盾。我也认为艾米·欧文不适合这个角色,因为这个角色应该是位个性强硬的记者,而且我也不想和她进行繁琐的面试。可是当我们提到其他女演员人选时,史蒂文都会否决。最后,快要拍到这个角色的镜头了,华纳兄弟的高管露西·费舍尔向我们推荐了梅格·瑞恩。当时我们都觉得她很合适,但艾米知道后很不高兴。她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上说:‘我不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太太,我只是一名演员。’”当被问及不让艾米出演这个角色,是不是因为害怕与她相处不好时,丹特承认,“不想在片场出现这种情况。”

结果,在与斯皮尔伯格结婚期间,艾米为安培林娱乐参演的为数不多的角色包括为《谁陷害了兔子罗杰》中的卡通人物兔子杰西卡的歌声配音和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配角(艾米和自己的母亲普里西拉·珀伊特一起),还有在斯皮尔伯格导演的《惊异传奇》中的《幽灵列车》那集里客串火车上的一名乘客。与斯皮尔伯格离婚后,她还在《美国鼠谭2:西部历险记》(1991)中为一个卡通人物配音。

尽管她还在舞台上继续担纲重要角色,比如在阿瑟·米勒的戏剧《碎玻璃》(BrokenGlass)中饰演一名被纳粹主义者追杀的布鲁克林犹太女人,但自从与斯皮尔伯格离婚后,她也只在电影中偶尔客串。“我觉得做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妻子真很痛苦,作为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前妻也很痛苦。”她在1994年说,“有一阵子很尴尬,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我毫无存在感……我本来打算和史蒂文一起合作一部电影,但我觉得这对他来说很尴尬。我们之间的友谊对于我们两人来说都非常珍贵,这么做可能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紧张。”但是她还是参与了布鲁诺·巴列托执导的几部电影,这位来自巴西的电影人后来成了艾米的下一任伴侣。艾米1989年3月在参演他的《武力展示》(AShowofForce)时与他相识,恰好在她宣布离婚前不久[33]。

在他们宣布离婚的几个月前,媒体经常报道凯特·卡普肖和斯皮尔伯格的绯闻,但斯皮尔伯格的发言人始终否认这两人间存在任何浪漫关系。然而,史蒂文和艾米之间的婚姻问题也一直被否认,直到他们的婚姻破裂。其实1989年6月底史蒂文邀请凯特参加《夺宝奇兵3:圣战奇兵》的预映之前,他们两人一直都保持着地下情。他们也并没有刻意隐瞒两人之间的关系。史蒂文原以为艾米不会发现,但艾米还是在《国家询问报》(NationalEnquirer)上看到了斯皮尔伯格和卡普肖约会的消息。

在等待史蒂文离婚的日子里,凯特将精力都放在了照顾非裔美国新生儿提奥身上。之后她同斯皮尔伯格共同领养了这个孩子。1990年5月14日,凯特和斯皮尔伯格有了女儿,也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名叫萨莎。皈依了犹太教后,1991年10月12日,凯特和史蒂文在东汉普顿的乡间别墅举行了传统的犹太婚礼。观礼帐篷里坐满了来自好莱坞的朋友们,包括史蒂夫·罗斯、芭芭拉·史翠珊、理查德·德莱福斯、哈里森·福特、达斯汀·霍夫曼以及罗宾·威廉姆斯。

斯皮尔伯格在1994年回忆说,他一生中最低潮的两个时期分别是父母离婚的时候和与艾米离婚的时候。但他一直对离婚之类的话题保持警惕。“我从未(对媒体)提起过我和艾米的私生活,”他在1989年说,“但她提起过。”斯皮尔伯格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是拍摄关于它们的电影。

《直到永远》可以被理解成一部关于斯尔伯格接受失去的电影。影片的主角改编自1943年的电影《祖儿小子》,其实就是斯皮尔伯格自己在银幕上的化身,由理查德·德莱福斯饰演,这名粗心的飞行员在一次飞行中丧命,却又被送回地球帮助他之前的妻子兼飞行员同事(霍莉·亨特饰)去追求与另一个男人的幸福生活。在拍摄《直到永远》时,斯皮尔伯格正在努力接受现实生活中所面对的失去:妻子的离去、父母的衰老、童年的渐行渐远,以及在面对自己的丈夫和父亲身份时,作为离婚男人所面临的不可避免的挫败感。

斯皮尔伯格对这个故事的兴趣,可以追溯到父母婚姻即将瓦解的时候。在凤凰城时,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了《祖儿小子》。后来他提到这是“一个触动我灵魂的故事……在《小鹿斑比》之后,这是第二部惹哭我的电影”。《祖儿小子》由多尔顿特朗博编剧,维克多·弗莱明[34]导演,米高梅电影公司的明星斯宾塞·屈塞在这部影片中饰演一名二战时期的飞行员。他在战斗中牺牲,但灵魂回到家中安慰悲伤的遗孀(艾琳·邓恩饰),并且告诉她爱上另一个男人(凡·约翰逊饰)并没有错。斯皮尔伯格年轻时对飞机的痴迷,似乎总与他对父亲的情感有关,他需要相信:尽管会有分离和失去,生活还是会继续。“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哭,”他说,“但真的忍不住眼泪。屈塞在电影中的角色很无奈,他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情,就像是一件摆在那儿的家具,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我很沮丧,也许我在这部电影中看到了父母的影子。而且我当时一直都没有女朋友,所以对这部影片感触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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