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合战迫在眉睫!”
这两天,今川家的每一位都在时刻注意着国境的动静。
在法会结束后,有幕将二十几名被指名留下,在临济寺的后书院议事。
位高权重的雪斋去世后,义元的阵营中就再没有不听义元意见的人了。一直沉默地坐于末席的元康审时度势,是与亡师雪斋抱有同样意见的,可是他深知自己是外藩的质子,年纪又尚轻,说了也是无济于事,索性便沉默到底。
“大高有急报!有快马的急使呈上了这样一封急报。”廊下杉板门外传来报告声。
是门口的守卫在向负责传话的和尚报信。
因为报信的禅房内太过寂静,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芭蕉茵茵的中庭后边的书院内。
“什么,大高城过来急报了……”
议事的在座都屏息仔细听着。看起来有些不安的义元用下颚示意坐在末座的元康,“元康,去看看。”
“……是。”
元康静静地向廊下退去。
因为不管什么人,有什么事,在里面议事时,都不得踏入杉板门一步,所以在元康出去前,传话的僧人只能先在杉板门外继续了解着详情。
“怎么回事?”
见到元康,守卫和僧人都伏地递上急报,“刚刚有急使带着这封急报从大高城日夜兼程地赶来……”
是军报。从同盟大高城过来急报,一定不会是小事。
“使者呢?”
“在本堂候着呢。”
“告诉他,我马上向老爷禀报这件事,让他再稍事休息。”
元康手持急报赶回议席。
是关于什么事情的急报呢?席中诸将、义元都焦急地等待着元康。
“请呈给御前。”元康将急报呈放在朝比奈主计的面前,退回了席位。
主计亲手递给义元。义元赶紧拆封,“……不知深浅。”义元紧咬下唇怒声道,将急报扔到了坐在旁边的牟礼主水正、庵原将监等的面前。
在幕将们逐一读急报时,义元的眸凝向栏间,了解了急报内容的幕将们也都露出异样的目光,陷入沉默。
大高城是尾张本国和知多半岛的咽喉。
织田领地与沓挂、大高二城形成的地形就如同身体与脚部一般。今川家的势力蚀入沓挂、大高,切断了织田领地的脚部。
织田方夺回了大高城的先锋鸣海,还在沓挂、大高二城间紧急设起了据点,试图孤立大高。当织田得知义元的上京计划终于要付诸实施,他昨夜紧急指挥包围了大高城,大高城已经完全成了孤城。这便是摆在大家面前的急报上的内容,是大高城的守将鹈殿长照亲笔所书。
里面并没有写拜托援军!
但除了以上内容还尽书了孤城内的兵粮匮乏。士兵们平日里都以杉树皮为食,只在合战之日才喝些米汤。
“……”
大家都能感受得到那陷入困境的笼中之城此时悲惨的景象,以及城中之人的坚忍。
急使带来的信件终于传到了元康手中。元康读后,再次通过朝比奈主计送回义元手中。
“怎么办是好?”
义元一时也拿不出什么良策。
不仅仅义元,今川家的参谋庵原将监、声望甚高的名将牟礼主水正也是一时无措。
“……”
元康也默然。平日里的智慧思虑此时似乎派不上用场,书院内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