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您对敌人了解得很详细呀!如果名门之子能成大事的话,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干吗?”
“我不光要告诉你这些。据说,大纳言具教从未把斯波家的家臣、织田家以及泷川一益等人放在眼里。”
“哼!现在有很多人依然活在过去,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代!根本不值得我们与他为伍!”
“……的确如此。”
胜三郎回头望了一眼说道:“提起值得依傍的人,我队伍里倒有一个。他是我的骑兵队队长,此次出征信长公特命他随行。此人也是名门之后,曾一度落魄潦倒,如今归入主公帐下,是个很有气节的人。你想见一见此人吗?”
“他是谁呀?”
“此人姓明智,名十兵卫光秀。很久之前,他曾为明智城城主,还辅佐过斋藤道三。自从义龙灭亡后,他不得不四处漂泊。去年,他身带将军义昭的密信来见信长大人,并请求大人辅佐将军。”
“啊!就是这个人呀!”
于是,胜三郎便派人去叫光秀。不一会儿,光秀就走了过来。
藤吉郎见来人一身戎装,而且十分规矩地站在了主将胜三郎的身旁。
“明智大人!”
“是。”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洲股守将木下藤吉郎大人。”
“啊,原来是大人您呀!”光秀立刻上前施礼。
藤吉郎也向前挪了挪身子。两人初次见面,显得十分客气。
随后,光秀和藤吉郎又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因为时间太紧,他们根本没法深入了解。
此时,胜三郎对光秀说道:“你去传我命令,我们即刻出发!”
于是,光秀跟藤吉郎道别后,立即跑回营中。
随后,光秀跑上河堤将主帅的命令逐个通报给各分队长,他行动迅速,言辞简短有力,看得出是一位出色的将校。
“……信长大人很欣赏他吧?”藤吉郎看着光秀的身影问道。
胜三郎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织田家如今是人才济济,自从吞并美浓后,总兵力已达到两万余人了。”
“这还远远不够!”
听到藤吉郎的话,池田胜三郎只是会心一笑。随后,他翻身上马与老友道别。
大军沿着蜿蜒的道路继续向南前行,此时正值阳光和煦、春风拂面。从岐阜城至洲股城的一路上,军队所到之处都有百姓夹道欢送,其热烈场面很让人感动。还有一些地方,百姓只在远处耕种,对路过的军队并不在意。年复一年,战乱不断,老百姓早已麻木,否则他们早就失去了这种春种秋收的平淡生活。此时,胜三郎不禁想到了洲股城军民一家的情景,由此也更加佩服藤吉郎。
在洲股,无论是城主还是百姓,军士还是农民,大家都亲如一家。
“他真了不起啊!”马上的胜三郎自言自语着。
同时,光秀也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刚才在洲股城下见到的那个其貌不扬的城主。
随着援军抵达伊势,那里的战况变得更加激烈。
正如池田胜三郎所预计的那样,北畠军十分英勇,并具有超强的战斗意志。
转眼又过去了两个多月。援军南下并未能立刻告捷,此时已是四月中旬。这天,洲股城突然收到信长的书信,他要藤吉郎立即赶往伊势助战。
藤吉郎没想到,自己将要赶往伊势与好友及那个叫光秀的新人一同迎战。
“母亲,我要走了!”出征当天的清早,他身披盔甲,前去和母亲告别。
“请多保重!”随后,母亲和宁子一起将藤吉郎送出城门。
家人能做的只是殷殷嘱咐和翘首以待。
当藤吉郎乘马走出洲股城后,不禁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母亲和宁子站在城里的假山上,其他女眷也一并站在那里向他遥望,远远望去如花团锦簇。
弟弟小十郎一直骑马护送着藤吉郎,快到城边时,藤吉郎对他说:“你们等着瞧吧,此次出征用不了三四个月就能将伊势扫平。夏天时我就会回来,你们放心吧!我是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轻易战死的。母亲就拜托你们了!”
天气正好,藤吉郎马前的葫芦形马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