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赶到距高冈城还有四五里的地方时,只见城池方向浓烟滚滚,整个天空都被染黑了。
“那里在进行会战吗?怎么起这么大的火!”
于是,一益立刻派兵去侦察。不多时,侦察兵回来禀告道:“木下大人的部队放火烧了高冈城下所有的店铺,池田所部破坏了附近的农田,还封存了粮仓。他们阻断了通往城内的一切道路,拆掉所有的城防,将城池团团围住了。”
“敌情如何?”
“城里偶尔会派兵出战,可现在正是大风天,店铺、农田的大火已蔓延至山野,所以城兵只得紧闭城门,以防大火烧到城内。”
天黑之后,风势渐渐弱了,但大火依然在熊熊燃烧,就连几里地之外的织田军兵马都被火光映得通红。
经过六天六夜的大火,高冈城俨然成了一座孤城。城外的民居、田野都化作了一片废墟。
在这六天里,藤吉郎的三千人马一直退在远处,他们只需严守通往城内的各个要道即可。
北伊势八郡的兵马都为城主山路弹正的手下,由于城内与城外失去了联系,这些兵马只得各自为政,变得七零八落。
“看来对方很快就会全面溃败。不知大人能否允许我池田胜三郎出兵,一鼓作气将敌人歼灭。”一直与藤吉郎一同行动的池田乘机请命,要歼灭北八郡的敌兵。
位于后阵的泷川、加藤、早川、下方各部一直在等着木下、池田军可能出现的大规模伤兵,尽管他们同为友军,此时却只是冷眼旁观。就在这时,岐阜城的回信被送到了军营。
信长在信上写道:“攻占高冈城实乃上策,诸位切勿犹豫。”
同时,信长还要亲率五千精兵赶往这里,以求一举攻占伊势。
一益等人没想到,信长的命令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不同,他急忙派兵援助木下、池田两部,然而藤吉郎却拒绝道:“友军此时切不可出战。就算敌人用弓箭、火枪攻击,友军也只可后退,不得出战。”
又过了十天,守城的敌兵一心想决战,而对方只是围而不攻。
藤吉郎拒不开战,他知道“每过一天,自己的胜算就多了一分”。
没过多久,信长的部队就赶来了。此时,池田胜三郎的军队已深入北伊势的山区,久久没传来消息。
“应派人去救援他们!”信长命令道。
于是,下方左近将监、加藤图书、早川大膳分出七八千兵力赶去救援池田,攻取伊势的战役即将全面打响。
同时,信长还命令围困高冈城的木下所部:“明早天一亮,就开始总攻!”
“还不到时候!”此时,藤吉郎又提出反对。
“之前我们截断对方的粮道,切断他们与城外的一切联系,此时开战城里的敌军必将拼死一搏。而且,高冈城守将山路弹正为伊势名将,不仅善于用兵还精通谋略,如果他下决心血战到底,我军必然伤亡惨重。也许我军士兵的尸体堆成山、鲜血流成河也未必能换取这座城池呀!”
信长听闻此言,不禁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当初你不是反对泷川一益等人的谨小慎微吗?为何现在又这么说?”
“是的。那是因为我还有第二种攻城方案。”
“第二种方案?”
“如果主公能派我前去说降,便可不费一兵一卒而得到高冈城,同时也可救敌军于水火之中。”
“如此甚好,你去吧!我会将总攻时间顺延至后天早晨,可是你有把握能兵不血刃地得到这座城池吗?”
“在下不敢妄言欺上。”
第二天,藤吉郎仅带领一个马童就出发了。主仆二人穿过满是焦土的荒原,来到高冈城的护城河附近。
藤吉郎眼望城池,随即跳下马,把缰绳交给马童,一个人来到护城河边。
“守城的士兵,我有话要对你们说!”藤吉郎大声喊道,他右手拢在嘴边当喇叭,左手插在腰间。
“我是织田信长的家臣,驻守洲股的木下藤吉郎,此次奉命来拜会贵城城主山路大人,并有一事要对大人讲,不知大人可在城中?”
藤吉郎喊完话后,便静静等着对方的回答。只见城墙、塔楼处人影晃动,不一会儿就聚集了无数颗脑袋,都朝藤吉郎这边眺望着。
“怎么回事?一个可疑的人在护城河那边大喊大叫呢!”
更让这些城兵感到惊讶的是此人虽然身材矮小,却气宇轩昂,毫无惧色。
藤吉郎等了好一会儿,见对方并无答话,只得再次喊道:“喂!北伊势的士兵,你们没长耳朵吗?快去向山路大人禀报,织田家臣木下藤吉郎来此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