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劲的家伙,待在我信长身边感觉有压力吗?”
“不是,其实……”
“其实什么?”
“这个……同行的人在城下的旅店里等我,我担心其寂寞,所以今晚约好了要回去。”
“同行的人,是女人吧。”
信长有些惊讶地说道。听说信玄的死讯,他陷入了感伤之中,而藤吉郎所担心的事,和他则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大概累了吧。今晚就回旅店好了,明天你带着同行的人,一起来城内吧。”藤吉郎准备回去的时候,信长这样对他说道。
“主公是在给我敲警钟啊。”藤吉郎在回去的路上,感到自己被批评了,不过他觉得信长还是一位很通人情世故的主公。这钟声信手敲来,充满艺术感。
藤吉郎第二天带阿优来城内拜见信长,也不再觉得紧张了。
和昨天不同,信长将见面的地方选在书院。他今天并无饮酒,坐在上座上,看着藤吉郎和阿优。
“我听说你是竹中半兵卫的妹妹,是吗?”信长亲切地问道。
阿优是首次拜见信长,又和藤吉郎一道,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是的,感谢大人记得。兄长重治,一直承蒙大人厚爱,我是他妹妹阿优。”她声音微弱,但听上去更显得美丽动人。
信长看得入神,心中非常佩服。他本想嘲讽一下藤吉郎,但又感觉不太厚道,于是便正色说道:“半兵卫后来身体还好吗?”
“我很久没与兄长见面了。战事繁忙……不过有时会书信往来。”
“现在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不破的长亭轩城的一个熟人那里。”
信长笑着说道:“是吗,原来如此,通口三郎兵卫现在还在那里啊。”藤吉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了,渡边天藏怎么还不回来啊。”他想故意岔开话题。他果然狡猾,不过信长不吃这套。
“你在说什么呢,慌了吧?天藏三天左右才回来,这不是昨晚你自己说的吗?”
“还真是的。”
藤吉郎说着,满脸通红。信长看到这一幕,终于心满意足了。他从刚才起就想看到藤吉郎害臊的样子。
“阿优,你就慢慢玩吧……”信长说道。
信长对待女性态度不错。藤吉郎时而开心,时而担忧。白天就在这种复杂的心境中过去了。
到了晚上,信长说道:“你还没看过我跳舞吧,藤吉郎倒是看过几次。”他将阿优也叫到了晚上的酒会中。内房的侍女、家族的老少群臣都一同到场,看上去个个春意盎然。
信长对阿优说道:“你晚上就住在城内好了。”但阿优还是请求回去。信长也没有勉强,冷冷地说道:“那藤吉郎你也回去吧!”
两人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出了城。然而,没过多久,藤吉郎又独自一人慌慌张张地回来了。
“主公呢?”他来到酒会的隔壁房间,向侍童打听道。
“主公刚刚回卧室了。”
于是藤吉郎又急忙奔到卧室外边,拜托侍卫传话给信长。
“我有要事,今晚无论如何想再拜见大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