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回完陶姜的消息,瞥见半小时前舅舅发来的一条:「小逸,这是你吗?」
后面附着一张今晚直播的截图,是他逼近陶姜,追问她“你喜不喜欢我”的时刻。
景逸点开图片,静静看了两秒,选择保存。
他回了句“是”。
没想到对方竟还没睡,道:「我给你另外一张卡上打了些钱,这次不要拒绝了。既然找到了想做的事,就认真去做,让钱花在该用的地方。」
沉吟少许,景逸郑重说:「好的,谢谢舅舅。」
舅舅:「还有,追女孩子也要懂得分寸,徐徐图之。」
景逸:“……?”
他应付过去,随后,一个电话拨给了景振阳。
过去他任由这人停掉自己的卡,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时间已过凌晨,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景逸开口就道:“给我打点钱。”
景振阳顿时清醒:“小逸,你答应回家了?”
“还没,打了钱我可以考虑。”景逸说完挂断。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钱,不出两分钟,景振阳便利落地打了账,又趁着景逸把他号码放出黑名单的空隙,发来好几条规劝的短信。
景逸不感兴趣地匆匆划过。
意外地,没再感到往日那种憋闷的烦躁。
他在想……陶姜。
陶姜喜欢他?
景逸直觉哪里不对,可那四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不会有误。
“当然喜欢。”
一切发展太快,他们才认识多久?
今夜之前,他更多将她视作唯一的朋友;今夜之后,她会是他唯一的……恋人?
这念头像野火烧起,景逸猛地从床边站起身,无意识来回踱步。他得做点什么,比如,告白。
告白需要鲜花吧?还有戒指,礼物?
他不能空手去迎接一个女孩子的心意。
景逸当即抓起外套,推门而出。郊区入夜后万物沉寂,方圆几公里内的商铺都已打烊,那些东西,需要他回市区准备。
顾忌自己的夜盲症,景逸点亮手机手电筒,动作迟疑地摸黑下楼。但他没犹豫,很快径直跨上摩托。
发动机轰鸣着,车灯劈开前方一小段模糊的路。
夏夜空气濡湿闷热,风砸在身上却是冷的,鼓起他外套衣摆,如夜鸟展翼。速度拉起来,郊区路况差,颠簸不断,景逸压低身子,指节扣紧车把,隐隐发白。
他竟如此冲动、莽撞——
仅此一次。
驶入市中心,灯火骤亮。景逸刹车在一家熟悉的、仍在营业的店前。
经理认出他,热情地带他去浏览新到的款式。看了几样,景逸摇头:“这次不是我自己戴,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