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眸子微眯。
那人莫名感到了一股压迫,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典狱长大人,您看呢?”
“我希望你回去告知你那个所谓的大人,”典狱长缓慢地用指腹覆着权杖,“我已经按照约定平复了暴动,剩下的并不在约定范围内。”
他语气沉静而缓慢:“法典是管辖区的规则。这里是冰原,不是管辖区。请他不要逾矩。”
“……你!”
典狱长沉稳的气场让那人有些头皮发麻,他呼吸都有点不稳了,但是又不敢违背大人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典狱长大人,既然沟通失败了,那别怪在下无礼。”
典狱长的动作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顿,他低下目光与那人对视,带着警告的意味低声开口:“他是我的人,你最好别动。”
“非常抱歉,但是……”那人向后仰在椅背上,把玩着自己的指环,“这个时间,估计那个叛变者已经快被押出冰原了。”
……
“你们到底是谁?!别碰我!”卢卡奋力挣扎着,想绑住手脚的绳子,却无意间挣松了蒙住自己眼睛的黑布,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昏暗的马车里,“这是哪儿?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让我下车……我要下车!”
几个小时前,一群人打晕了在门口值守的狱警冲到了典狱长的房间,劫走了冬蝉,还挡住他的眼睛绑了他的手脚。
“闭嘴!吵死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不耐烦地冲他吼道,“一个死刑犯吵什么吵?!反了你了!”
卢卡瞪大眼睛,怔住了:“什……什么……”
……死刑犯?
他要死了吗?
那一瞬间,他居然是释然且放松的。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
死亡与他而言,并不是处罚,而是归宿。
身为叛乱者被处死,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他安静下来,想在临刑前睡一个好觉。
猝不及防地,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了阿尔瓦亲吻他的场景。
阿尔瓦……
老师……
……典狱长。
这也是他的意思吗?
是他的决定吗?
……不,不对。
不对!
他呼吸一滞,蓦然睁眼,眸子中沾染了一些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不对……若是真的是典狱长的意思,他们劫走他的时候不可能打不开他的锁链而直接把铁链给砍断……他们不可能没有钥匙。
而且他们的动作这么匆忙,一看就是在防着什么事情,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把他眼睛堵住,把他塞到一个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