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眾人奔赴各自的防区。
云州城,这台在昨日被鲜血浸透的战爭机器,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疯狂运转起来。
李万年手持霸王枪,枪尖在晨曦中闪著冰冷的光。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哪里最危险,他就在哪里。
“头儿!北墙!北墙的蛮子疯了!”李二牛的吼声传来,他手中的双斧已经砍得卷了刃,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
北面,作为昨日的主战场,哈丹投入的兵力也最为雄厚。
十几架云梯几乎在同一时间搭上了城墙,密密麻麻的蛮兵如同被激怒的蚁群,不计伤亡地向上猛扑。
箭矢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库存的滚木礌石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战斗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李万年一个箭步衝到城垛边,手中霸王枪一抖,挽出一个枪,枪尖如毒龙出洞,瞬间贯穿了一名刚刚探出头的蛮兵的咽喉。
手腕一甩,那蛮兵的尸体便被他当做武器,狠狠砸向下方攀爬的另一名敌人。
“噗!”
两名蛮兵串成一串,惨叫著坠下城墙。
李万年枪出如龙,没有一合之敌。
任何踏上他所在这段城墙的蛮兵,都在瞬间被他或刺、或扫、或砸,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清理下去。
他的存在,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线。
陷阵营的士兵们看到主將如此神勇,亦是士气大振,嘶吼著与涌上来的敌人搏杀。
“杀!”
“跟著大人,乾死这帮杂碎!”
然而,整个云州城的城墙太长了。
李万年能守住一段,却守不住所有地方。
西城墙。
赵铁柱浑身浴血,一把佩刀砍杀了七八个蛮兵,刀口已经崩裂。
“换刀!”他怒吼一声,从旁边一名牺牲的袍泽手中夺过一把长刀,再次迎上。
一名蛮族百夫长注意到了他,狞笑著挥舞狼牙棒,当头砸下。
赵铁柱举刀格挡。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赵铁柱只觉得虎口剧痛,整条手臂都麻了,连退三步。
那蛮族百夫长力量惊人,得势不饶人,狼牙棒带著呼啸的风声,一记横扫,直取赵铁柱腰间。
“小心!”
一名年过三旬的陷阵营士兵,猛地从侧面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在了那百夫长身上。
百夫长的攻势为之一滯。
就是这瞬间的空隙。
赵铁柱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手中长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捅进了百夫长的小腹!
“呃……”
百夫长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没入自己腹部的刀刃,手中的狼牙棒无力地垂下。
可他身后的两名蛮兵反应极快,两把弯刀同时劈向那名陷阵营老兵。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