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双手,死死抱住她,将她拖回安全地带。那人跪在地上,抱着她痛哭:“求你别丢下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那是驰曜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能在他的怀里睡得安稳??因为他曾无数次阻止她走向毁灭。
可也正因如此,她无法原谅自己的软弱,也无法原谅他的欺骗。
夜深了,凉意侵骨。
她缓缓起身,走向那辆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驰曜坐在驾驶座,双眼布满血丝,却仍挺直脊背,像一座孤绝的山。
她拉开副驾门,坐进去,轻声说:“送我回家。”
他没有问是哪个家。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城西那栋别墅。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直到车停稳,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如果我说,我可以放弃一切,陪你去国外重新开始呢?”他声音沙哑,“没有许家,没有身份,只有你和我,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你愿意吗?”
她看着他,这个男人曾为她对抗全世界,也曾为她亲手遮蔽真相。
她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再次崩溃,你会怎么做?”
“那就让我疯一次。”他微笑,眼角有泪光闪烁,“这次换我失忆,换我依赖你。你教我走路,教我说话,教我爱人。就像你从前做的那样。”
她终于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还在爱他。
明知不该,却无法割舍。
她慢慢靠近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短,像一场梦的开端。
“给我一点时间。”她whispered,“别逼我马上选择。也别再瞒我任何事。”
他闭上眼,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等你。第一百次,第一千次,我都等。”
月光洒落,照亮车内交织的身影。
而在城市另一端,容晨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灯火,轻轻拨通一个号码:
“她见我了。接下来,按计划进行。”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男声:“很好。只要她开始怀疑,真相就会自己浮出水面。”
挂断电话,男人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浊雾,望向书房墙上悬挂的老照片??年轻的许振山搂着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中间隔开一步距离,眼神戒备。
烟灰落下,烧穿了照片上男孩的脸。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