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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项目失败后的空观（第1页）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

投影屏上还停留在最后一页PPT——“预期市场份额提升：15%”。那个数字此刻看起来像个拙劣的玩笑。

赵总坐在长桌尽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扫过团队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明远身上。

“总部决定，”赵总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终止‘晨曦计划’。”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每个人脸上激起了不同的涟漪——震惊、不甘、失落，更多的是茫然。

小张猛地抬起头：“为什么？我们付出了三个月的心血。。。”

“因为市场环境变了。”赵总打断他，“竞争对手上周推出了类似产品，己经抢占了先机。继续投入只会造成更大损失。”

明远静静地坐着，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这三个月的画面在脑中闪回——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团队激烈的讨论、那份被赵总称为“垃圾”又重获新生的方案、还有他们重新做的那些用户访谈。。。

一切都成了徒劳。

“明远，”赵总看向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运用“空观”：

观假：这个所谓的“项目失败”，不过是无数因缘和合的结果——市场变化、竞争对手的动作、总部战略调整。。。所有这些条件具足，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观空：“失败”本身没有实体性，它只是一个概念，一个标签。如同《心经》所说：“无色声香味触法”，连“失败”这个法也是空的。

观中：不落“成功”与“失败”的两边，如实观照当下的发生。

“我尊重总部的决定。”明远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让自己都惊讶，“感谢团队这三个月来的全力付出。”

赵总点点头，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散会。明远留一下。”

团队成员们默默收拾东西离开，小张在门口回头看了明远一眼，眼神复杂。

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赵总的表情柔和了些：“我知道这个结果对你们团队打击很大。但商业决策就是这样，不以个人努力为转移。”

“我明白。”

“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明远微微一笑：“可能是因为我在修行‘空观’。”

“空观？”

“就是认识到事物的本质是空的，没有永恒不变的存在。成功是空的，失败也是空的。”

赵总若有所思：“很有意思的哲学。不过，”他站起身，拍拍明远的肩，“现实是，你需要安抚好团队情绪，下周我要看到新的方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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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区，团队的气氛低迷得能拧出水来。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格外响亮——那是心不在焉的敲击。

明远站在团队中间，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什么——也许是一句安慰，也许是一个解释，也许是一次发泄。

他想起《金刚经》的名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个项目，不正是“有为法”吗？因缘和合而生，因缘离散而灭。如同露水，如同闪电，短暂而无自性。

“我知道大家现在的心情。”他开口，“三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这种感觉我很理解。”

有人低下头，有人叹了口气。

“但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这三个月的努力，真的完全白费了吗？”

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

“我们学会了更深入的用户调研方法，”明远继续说，“我们改进了团队协作流程，我们甚至克服了最初的方案缺陷。这些收获，不会因为项目终止而消失。”

小张抬起头：“可是明远哥，结果还是失败了。。。”

“什么是失败？”明远反问，“如果因为这件事，我们学会了以更平和的心态面对无常，学会了在逆境中保持内心的稳定，这算不算一种成功？”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