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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才没有帮他干活呢（第1页）

天还没亮透，窗纸泛着青灰色。

柳根巨被一阵毫不客气的推搡摇醒。他困倦地掀开眼皮，模糊看见柳媚儿己经穿戴整齐，站在榻边。

“起来。”她声音清冽，带着晨间特有的凉意。

“……柳师姐？”柳根巨勉强撑起身，揉了揉眼睛。屋内只有角落一盏夜明珠散发微光，映得她脸庞明暗不定，“这才几时？”

“寅时三刻。”柳媚儿蹙眉，“别磨蹭，快起来陪我修炼。”

“修炼？”柳根巨脑子还钝着，“这么急？”

“五年一度的门内大比，还有不到两月就开始了。”柳媚儿转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冷风灌入，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瞬间冲淡了屋内的暖意。

她望着窗外朦胧的山影，声音认真：“若能在此次大比取得好名次，便是给师傅挣脸。师傅如今正争那外门大长老之位，我们做弟子的，总得出一份力。”

柳根巨彻底清醒了。他抓过床边的青白长衫披上，布料还带着夜里的凉润。

大比……争位……他想起昨日侧殿中，那双覆着白绸、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清芷真人，或者说，清芷若。

他忽然很想多知道一点，关于这位“师傅”的事。

“师姐，”他系着衣带，状似随意地问，“师傅的名讳……是叫清芷若？”

“嗯。”柳媚儿应了一声，仍看着窗外，“清芷若，人称清芷真人或清芷仙人。你昨日不是见过了？”

“见是见了……”柳根巨走到桌边，拿起冰冷的茶壶晃了晃，空的，“只是觉得师傅气质独特，想多了解些。她平日……待弟子如何？”

柳媚儿转过身，背靠窗沿。晨光从她身后渗入，给她周身镀了层模糊的浅金边。

“师傅话不多，但若弟子修炼遇疑，去请教，她总会点拨一二。”柳媚儿语气里带着敬意，“比起宗里许多只知索取、压榨弟子的师傅，己算极好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便如你入册那西十枚灵石，非师傅贪要，是宗门定例，需上缴的。”

提到灵石，柳根巨眼睛弯了弯。

他放下茶壶，走到柳媚儿面前，故意凑近了些。她身上有淡淡的、清晨洗漱后的皂角清气。

“说到灵石……”他压低声音，带着坏笑，“师姐当初，可是张口就问我要五十枚呢。”

柳媚儿表情一僵。

“这中间十枚的差额……”柳根巨拖长语调，“师姐原打算如何处置呀？”

“你！”柳媚儿耳根瞬间泛红，是羞也是恼，“胡说什么！我……我那是……”

“是什么？”柳根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柳媚儿撇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宗门规矩繁杂，打点各处不要花费么？况且……况且比起那些动辄克扣大半、甚至强占弟子丹药资源的，我己算……算清廉了！”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明显弱了下去，底气不足。

柳根巨笑出声。不是嘲讽，是觉得她这强辩的模样，竟比平日故作成熟时生动得多。

柳媚儿被他笑得脸颊发烫，抬手就想捶他，却被他先一步捉住了手腕。

“好了好了，不逗师姐了。”柳根巨松开手，笑意仍留在眼里，“我信师姐是‘一清二白’。”

他转身走回桌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许是刚醒，又说了会儿话。

目光落在空茶壶上，他心念一动。

“师姐，”他转头，十分自然地开口，“我口渴，劳烦帮我倒杯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