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黑色的、带着霉味的粗粝谷物颗粒顿时漏了出来,撒了一地。
“废物!连个袋子都搬不好!弄洒了军粮,你十条贱命都赔不起!”赵奎怒骂着,鞭子高高扬起,就要朝楚凌霄抽来!
楚凌霄下意识地侧身想躲,动作牵扯伤口,疼得他动作一滞。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那裂开的麻袋口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那粗糙的麻袋内衬上,靠近裂口边缘的位置,赫然烙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标记!
那标记是用某种特殊的、暗红色的颜料印上去的,图案简洁却极具辨识度。
“一张被一柄寒剑刺破的血色枫叶!”
楚家徽记!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楚凌霄的脚底首冲头顶,比这北漠的寒风更甚!
愤怒、荒谬、还有一丝早有预料的冰冷杀意,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楚家!又是楚家!
要他顶替楚枫名字!楚雄逼他替征!沈月心给他下毒!
现在,连这运往前线,本该是军部统一调拨的救命粮草,麻袋内衬上竟然也烙印着楚家的徽记?!
这意味着什么?楚家不仅手眼通天,能够干涉军粮调运?还是说这些军粮,根本就是楚家提供的?
联想到楚雄在柴房提到的“铺路”,联想到沈月心所谓的“镇北侯旧部会照应”
一个可怕的,令人作呕的猜想在楚凌霄脑海中成形!
楚家,不仅要榨干他作为“药引”的最后价值,还要用他的血,在这北漠前线,为楚枫铺就一条染血的,踩着无数士兵尸骨和民脂民膏的晋升之路!
这些印着楚家徽记的军粮,就是这条血路上的基石!
而他楚凌霄,就是被推出来顶在最前面,承受所有罪责和风险的替死鬼!
“啪!”
赵奎的鞭子重重抽在楚凌霄的后背上!
鞭子正好抽在他刚刚崩裂糊着劣质药膏的伤口上!
“啊!”
剧烈的痛让楚凌霄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一个踉跄,伤口瞬间皮开肉绽,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黑色的药膏渗透出来!
那鞭子力道极大,带着倒刺,几乎撕下了一块皮肉!
“狗东西!发什么呆!弄洒了军粮还敢走神?!”
“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天不抽死你,老子就不姓赵!”
说完,赵奎狞笑着,再次扬起鞭子向楚凌霄抽来。
周围的士兵和囚犯都冷漠地看着,没人敢出声。
王癞子被抽了两鞭子后,更是吓得缩成一团。
剧痛和屈辱如同火焰灼烧着楚凌霄的神经!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奎,那眼神中的冰冷杀意,让赵奎扬鞭的动作都不由得微微一滞!
“看什么看?想造反?找死!”赵奎声色俱厉地吼道。
高高扬起的鞭子再次狠狠抽下!
然而这一次,楚凌霄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