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是大事,
>但我知道,你在点头。”
一个五岁女孩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枝叶。她不懂什么情劫录,也不知道姬祁是谁。她只是每天来,带来一杯温水,浇在树根旁。老师问她为什么,她说:
>“它站得太久了,应该渴了。”
那天夜里,愿心树轻轻晃动,一片叶子飘落,正好盖在她家屋顶。次日清晨,她父母醒来,发现常年争吵的心结莫名消散,相视一笑,牵着手做了顿久违的早餐。
科学家说,这是“环境共感效应”。
诗人说,这是“树在替我们表达爱”。
而孩子只是抱着那片叶子,小声说:
>“谢谢你,听我说话。”
风穿过忆园,卷起万千落叶。每一片都在空中写下一句话,随即化作尘埃:
>“我愿意。”
>“我在这里。”
>“别怕。”
>“我们一起。”
这些话语融入大气,成为新的气候系统。从此以后,地球的雨水中含有微量共情因子,淋过的人会不由自主想起某个重要之人。雪落时,雪花结晶呈现不同人脸轮廓,据说是天地在替亡者诉说思念。
而在无人可见的维度中,那道身影静静伫立,手中书页翻至全新篇章。空白处,文字缓缓浮现:
>**“第一百零二劫:
>当‘爱’不再需要被证明,
>当人们不再追问意义,
>而是自然而然地给予、原谅、等待、守候,
>那便是真正的和平降临之日。
>此劫无名,因它发生在每一个不愿冷漠的呼吸之间。
>解法只有一条:
>继续去做那些‘毫无意义’却让你心安的事。”**
他合上书,望向人间。
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映,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写字、在倾听、在拥抱、在流泪、在微笑。
他唇角微扬,轻声道:
>“下次见,是下一个敢爱的人开口时。”
风停了,花未落。
那片花瓣终于轻轻落地,融入泥土。
来年春天,它所在之处,长出一朵小小的、洁白的花。
无人命名,
却人人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