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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九尾天狐（第1页）

下篇：九尾天狐

明澈与柳若薇一路东行，转眼月余。

这日来到江州地界，前方是茫茫云梦大泽，需乘船渡湖。明澈在渡口等了半日，才等到一艘去对岸的客船。船家是个黑瘦老汉，话不多，收了船资便让明澈上船。

船上己有几位乘客：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个七八岁的男孩，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还有个背着药箱的郎中。船不大，众人挤在舱中，随着波浪摇晃。

明澈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柳若薇藏在玉佩中，不便现身。船行至湖心，忽然狂风大作，乌云蔽日，湖面涌起丈高浪头。

“不好，是水妖作祟！”船家脸色大变，拼命掌舵。

话音未落，湖面炸开，一条粗如水桶的黑色触手破水而出，首拍向船舱。乘客惊叫西散，明澈眼疾手快，一把拉过那对夫妇和孩子，自己却被触手扫中，摔在船板上。

触手一击未中，又要拍下。明澈不及多想，抽出二师父所赠短棍，运起轻功，跃起迎击。棍影重重，与触手硬碰一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触手吃痛缩回，湖中传来愤怒的咆哮。

“小师父小心，这是百年黑水鱿，己成精怪！”船家大喊。

明澈稳住身形，见湖面又伸出三条触手，从不同方向攻来。他正要迎战，颈间玉佩忽然飞出，在空中化作柳若薇的身影。她一身红衣，长发飞舞，双手结印，周身泛起幽幽蓝光。

“水鬼？”黑水鱿发出沉闷的声音，“小小水鬼也敢阻我？”

柳若薇不答，双手一挥，湖中升起数道水柱，化作锁链缠向触手。明澈趁机念动《金刚经》，腕上佛珠光芒大盛，与柳若薇的鬼术配合，竟将黑水鱿的触手死死锁住。

黑水鱿挣扎不得，怒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管我闲事！”

明澈持棍上前：“修行不易，你为何在此害人？”

“害人？”黑水鱿冷笑，“你们人类捕我子孙，烹煮下酒，就不许我报复？”

明澈一愣，看向船家。船家脸色尴尬：“这。。。湖中渔民确实常捕鱿鱼。。。”

“听到了吗？”黑水鱿声音悲愤，“我在此修炼百年，从未害人。可三日前，一队渔民捕走我十八个孙儿，当着我面宰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妖！”

明澈沉默。柳若薇也收了法术，看向明澈。其他乘客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良久，明澈道：“人类捕鱼为生，你报仇伤及无辜，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不若我为你超度那些孙儿，让它们往生善道。你也收手，如何？”

黑水鱿似乎有些动摇：“你能超度？”

明澈点头，取出木鱼，盘坐船头，开始诵经。佛音袅袅，湖面渐平。随着经文念诵，湖中升起点点荧光，那是黑水鱿孙儿的残魂。荧光绕船三匝，渐渐消散，投生去了。

黑水鱿见此，终于收回触手，巨大的头颅浮出水面，竟是一只房屋大小的鱿鱼，眼中含泪：“多谢师父。我。。。我愿皈依。”

明澈却摇头：“你修行不易，好自为之吧。只需答应不再伤及无辜。”

黑水鱿点头，沉入湖中。风浪平息，乌云散开，阳光重新洒落湖面。乘客们惊魂未定，纷纷向明澈道谢。那对夫妇更是拉着孩子要给明澈磕头。

明澈扶起他们，看向柳若薇。柳若薇己回到玉佩中，传音道：“师父慈悲，若薇佩服。”

渡湖后，明澈继续东行。经过黑水鱿一事，他更加小心，夜间多在寺庙或道观借宿。柳若薇偶尔现身，与他谈论佛法鬼道，两人渐渐熟络。

这日来到一座山中，明澈按地图所示，需翻过此山。行至半山，忽见前方有座荒废的道观，观前站着一个人，似乎在等他。

那人背对明澈，白衣胜雪，长发如瀑。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最奇特的是，她身后隐约有九条白色虚影，如莲花绽放。

明澈心头剧震——这女子，与柳若薇在青铜棺记忆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我等你十八年了。”

“你是。。。”明澈握紧手中短棍。

“我是白素卿，你的母亲。”女子语出惊人。

明澈如遭雷击，愣在当场。颈间玉佩微热，柳若薇似乎也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