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陆唯回到了镇上租住的小院。
把2025年的三轮车送回仓库充电,然后穿越回1988年,给炉子添点柴火,躺在的热乎乎的炕上,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夜的奔波、激情,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第二天一早,是被老妈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屋里昏暗的光线,然后愣住了。
屋里挤满了人!情景几乎和昨天一模一样——自家爹妈、老叔、老姑、三姑、大姐夫等亲戚都在。
大老姜两口子、苏洪林两口子、王国祥两口子,也一个不少地耷拉着脑袋站在角落里。
除此以外,老张头叼着烟袋锅,村长徐老大背着手,还有几个在村里有些威望、年龄也较大的老人,也都在屋里,或站或坐,抽着烟,低声交谈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一种沉闷而严肃的气氛。
看到陆唯醒了,刘桂芳连忙俯下身,压低声音快速说:“儿子,醒了?
快起来!要是还困,白天再找时间睡。
今天卖菜不用你去了,我跟你爸去就行。你姜大爷他们……都答应你提的条件了。
今天就在这儿,找了你张爷、徐村长,还有村里几位长辈当见证人,把文书立了。
你赶紧起来收拾一下。”
陆唯点点头,脑子迅速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麻利地穿好厚重的棉袄棉裤,然后把还带着体温的被褥简单一卷,推到炕里边,就算是叠被了。
他跳下炕,踩上棉鞋。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那些目光复杂各异——有欣喜的,有无奈和肉疼,有审视和好奇的。
“小唯起来了?”老张头作为辈分最高的见证人,率先开口。
“那咱们就说正事儿吧。大海,把桌子收拾出来,拿纸笔。”
陆大海连忙把那张掉漆的方桌搬到炕上,陆唯这屋没地桌,只能用炕桌了,
又找来一本信纸和一支钢笔,刘桂芳给几位见证人和当事人都倒了热水。
老张头坐在桌子主位,徐老大坐在他旁边。另外几位在村里有头有脸的老人也依次落座。屋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陆唯、陆大海、刘桂芳代表陆家站在一边。对面,大老姜、苏洪林、王国祥三家并排站着,个个脸色灰败,眼神躲闪,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
“事儿呢,昨天都谈拢了。”老张头清了清嗓子,磕了磕烟袋锅,开始主持,“今天,就是立个字据,把话说在明处,白纸黑字,免得以后掰扯不清,再生麻烦。
小姜子,洪林,国祥,你们三家,对小唯昨天提的条件,都认吧?没人反悔吧?现在说,还来得及。”
大老姜、苏洪林、王国祥三人互相飞快地对视一眼,又都下意识地瞥向自家媳妇——女人们脸上是同样的绝望、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