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盯著红薯,只见她脸上刚刚还带著的红晕瞬间消失,脸色变得煞白。
陈铭心里冷笑一声。
他知道,像红薯这种早就对北凉王死心塌地的死士,根本不可能真心效忠自己。
所以,想要让她听话,就得先嚇唬她,还得用点別的手段。
而北凉王府的安危,就是最好的威慑工具。
“什么?邪医仙!给你点脸,你还真敢……”
听到陈铭竟然如此大胆地拿北凉王府的安危来威胁红薯,褚禄山终於坐不住了。
他一摔酒杯,“啪”的一下站了起来,瞪著眼睛就要开骂。
“褚禄山!滚出去!”
就在这时,徐驍怒吼一声,目光阴沉地盯著他。
褚禄山的话被生生憋了回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陈铭,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徐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无奈地拱手退出了房间。
“红薯,你听到了吗?”
“从今以后,你要绝对忠诚於邪医仙。”
“这不仅是邪医仙对你的要求,也是我北凉王府对你的要求。”
“就算你不再是北凉王府的人了,如果你还记得北凉王府对你的好,那就別做害北凉王府的事。”
“而且邪医仙说得没错。”
“如果你做了伤害邪医仙和他身边人的事,那就是我北凉王府没教好你。”
“既然没教好你,就该受罚。”
“邪医仙,你儘管放心,红薯出了任何问题,你不用客气,直接算在我徐驍头上!”
“我徐驍愿意拿脑袋担保,如果红薯出事,你先来取我脑袋,我绝不会反抗!”
徐驍这时站起身来,拍著胸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对陈铭说。
“既然北凉王这么有把握,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陈铭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北凉王目的达到了,那么你说吧,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陈铭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问了出来。
徐驍之前送女人,又替陈铭威胁北凉王府的行为,可不是白做的。
一切早就有价码了。
这个价码,就是这个人情。
“原来……原来臭男人不收红薯,是因为收了红薯,就得给北凉王办事!”
“哎呀,我太傻了!明明不想让臭男人被北凉王逼迫,我还坏了臭男人的事!”
“我怎么这么笨?都怪我!”
木婉清这时候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这才意识到,陈铭要是真的收下红薯,就意味著欠了徐驍一个人情。
陈铭之前把她送回去,其实就是拒绝接受这个人情。
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更何况,是用一个北凉王府的死士换来的。
甚至这个死士,还可能成为钉在他们身边的暗桩。
北凉王这一手,可真是赚大了,一箭双鵰。
木婉清心里头渐渐有了数,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猜了个大概,眼眶一热,差点儿没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