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清除方式:人格覆写+记忆焚毁……】
真彦盯着那串数字,心口一阵发紧。
八千多人。
他们不是死于战场,不是亡于任务,而是被悄悄抹去存在,丢进连地图都不曾标记的虚空中,成为维持“稳定剧情”的燃料。
而最讽刺的是,这些人里,大多数并非叛忍,也不是罪犯。
他们是那些在关键时刻选择救人而非完成任务的下忍;是质疑高层决策、提出异议的中忍;是拒绝执行灭族命令的暗部;是宁愿背负污名也不愿伤害无辜的医疗忍者……
他们是“正确”的人。
正因如此,才被视为“错误”。
真彦合上笔记本,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在木叶的影子里了。那里已经有了新的秩序,有了雏田的温柔坚守,有了鸣人的莽撞真诚,有了新一代孩子敢于在提问墙上写下“我可以不喜欢战斗吗?”。
可外面的世界,还有太多角落未曾被光照到。
他抬起手,将红布条解下,轻轻系在神社前那根断裂的旗杆上。风吹起它的一角,像一面微小的旗帜,在灰白的天光下轻轻飘动。
“我会回来的。”他对空气说,“但不是现在。”
然后,他迈步走向那道尚未闭合的裂缝。
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出一圈淡淡的光纹,如同脚印刻在现实与虚无之间。他的身影逐渐模糊,轮廓被银白色的光线吞噬,仿佛正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扫描、分析、评估。
就在他即将踏入裂缝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老师!”
他停下。
回头。
一个少年站在远处,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旧的《自观》,脸上满是泥泞与泪水。他是前几天从砂隐逃出来的,据说曾在“人格重塑训练营”里待了整整三年,每天被迫重复一句话:“我没有自我,我只为集体而活。”
直到某天夜里,他偷偷翻出一本被没收的书,读到了那句:“你是那个,敢于不相信剧本的人。”
他逃了出来,一路穿越沙漠、翻越山脉,只为找到真彦。
“我……我不想再忘了!”少年哽咽着,“我想记住我自己!哪怕记住会痛,我也想记!”
真彦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柔软。
他走回去,蹲下身,从布包里取出那枚微型镜子护符,放在少年掌心。
“拿着。”他说,“当你觉得快要迷失的时候,就看看它。别怕看到自己的脆弱,别怕承认自己的恐惧。真正的勇气,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明知会痛,依然选择面对。”
少年紧紧握住护符,重重点头。
真彦站起身,最后一次抚摸他的头顶,然后转身,再次走向裂缝。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银光之中,天空的裂缝缓缓闭合,如同伤口愈合。风重新吹起,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在世界的另一端,在雷之国边境的一座废弃塔楼内,一名戴着面具的女人正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泛黄的档案。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一行字:
>“实验体9527:情感阈值异常偏高,具备自发性共情能力,建议立即回收并进行深度清洗。”
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真彦有七分相似的脸??冷峻、坚毅,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哥哥……”她低声说,“你又要一个人走下去了吗?”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块松动的砖石,取出一枚古老的卷轴。封面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