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的三千精兵,在第三天清晨,抵达了琉璃河边。
这条河是通往北京的必经之路,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唯一的桥是一座石拱桥,己经有百年历史。
“督师,过了这座桥,再走三十里就是良乡。”探子回报,“李过的八万大军,己经在良乡扎营,看样子今天就会继续北上。”
孙传庭看着那座桥,又看了看天色。
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炸桥。”他下令。
“炸桥?”副将一愣,“那咱们怎么过去?”
“咱们不过去。”孙传庭说,“咱们的任务是拖住李过,不是去北京。炸了桥,李过就得绕路,或者造浮桥——无论哪种,都能拖慢他一天。”
“可是皇上让咱们回援北京……”
“回援不一定要到北京。”孙传庭说,“只要能拖住李过,让他晚一天到北京,就是给北京减轻压力。”
他顿了顿:“而且,咱们还有另一个任务。”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旨——是朱由检派人追上他送来的。内容很简单:温体仁、周奎叛逃,投奔李自成。阜成门计划可能泄露,但将计就计,改为“瓮中捉鳖”。需要孙传庭在外围策应,防止李自成派出援军接应进城部队。
“咱们的任务,是在这里打一场阻击战。”孙传庭说,“如果李自成从阜成门溃败,很可能会派兵接应。咱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截住他们,不让他们和城外的闯军会合。”
副将明白了:“所以炸桥,是为了防止李过的部队去接应?”
“对。”孙传庭点头,“李过的八万大军,如果去接应,咱们挡不住。但如果桥炸了,他要绕路,等绕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咱们只有三千人……”
“三千人够了。”孙传庭说,“咱们不是要全歼他们,只是要拖住他们。炸了桥,在河对岸布置防线,用火器、手掷雷、铁丝网,拖一天是一天。”
计划定下,立刻执行。
工兵开始埋设炸药——用的是宋应星配制的黑火药,威力比传统火药大了三成。
“督师,都埋好了。”
“点火。”
引线嘶嘶燃烧。
“轰隆——”
一声巨响,石拱桥从中断裂,碎石落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桥,断了。
几乎同时,天空开始飘雪。
先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成鹅毛大雪。风也起来了,卷着雪片,打在脸上像刀子。
“下雪了……”有士兵喃喃道。
孙传庭却笑了:“下得好。”
“好?”
“对。”孙传庭说,“雪越大,路越难走。李过要绕路,就更慢了。而且,大雪会掩盖咱们的踪迹,让敌人摸不清咱们的虚实。”
他下令:“全体,渡河!”
三千人开始渡河。河水冰冷刺骨,有些地方齐腰深。士兵们咬着牙,手拉着手,艰难地涉水而过。
等全部过河,己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所有人都浑身湿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生火,烤干衣服。”孙传庭说,“动作要快,李过的探子可能很快就到。”
士兵们分头收集柴火,生起篝火。湿衣服挂在火边,冒出腾腾白气。
孙传庭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队骑兵出现在对岸。大约百人,显然是李过的前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