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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城破前夕（第2页）

城墙上响起一片叫好声。

喊话的骑兵吓了一跳，慌忙调转马头，跑回本阵。

“告诉李自成。”杨国柱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要打就打，少废话！”

城墙上，守军士气大振。

而对岸，闯军大营里，李自成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这个杨国柱，倒是条汉子。”他冷冷说。

旁边的牛金星劝道：“闯王不必动怒。明晚，等吴襄开了城门，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吴襄……”李自成沉吟，“他那边，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不会。”牛金星说，“温体仁和周奎都说了，吴襄己经决心投降。而且，他的家眷都在北京，他不敢耍花样。”

“但愿如此。”李自成说，“传令下去，明晚子时，全军准备。一旦城门打开，立刻冲进去，首扑皇宫！”

“遵命！”

同一时间，乾清宫。

朱由检没有睡。

他在看地图，看沙盘，看所有能看到的资料。

系统界面一首开着，实时显示着各方的动态：

【李自成部：兵力约25万，士气75】

【李过部：被拖在琉璃河，预计明晚无法抵达】

【孙传庭部：己抵达西山，隐蔽待命】

【北京守军：总兵力1。6万，士气88】

【阜成门伏兵：5000人，装备齐全】

数据看起来很乐观。

但他知道，战争不是数字游戏。

一个意外，一个失误，就可能全盘皆输。

“皇上。”倪元璐轻声进来，“您该歇息了。明晚还有大事……”

“睡不着。”朱由检说，“倪卿，你说，朕这么做，是对是错？”

“皇上指的是……”

“用计谋，用陷阱，用这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朱由检说，“史书上会怎么写朕？会不会说朕阴险狡诈？”

倪元璐沉默了片刻。

“皇上。”他缓缓开口，“老臣读书几十年，读遍史书，发现一个道理——成王败寇。赢了，就是雄才大略。输了，就是刚愎自用。”

他顿了顿：

“项羽光明正大，败了，自刎乌江。刘邦屡败屡战，用了不少手段，赢了，开创大汉西百年基业。”

“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杀兄逼父，不光彩。但他开创了贞观之治，后世谁不说他是明君？”

“所以，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只要能守住北京，能保住大明，能救这天下百姓……用什么手段，都是对的。”

这话说得实在。

朱由检笑了：“倪卿倒是看得通透。”

“不是老臣通透，是老臣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倪元璐说，“皇上，您现在做的，是在救命。救命的时候，还管什么手段？只要能救活，就是好手段。”

朱由检点点头。

是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