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登库的公审在第二天清晨举行。
午门广场上聚集了上万人,有士兵,有百姓,有商人。当王登库被押上临时搭起的高台时,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了他!”
“汉奸!叛徒!”
“千刀万剐!”
李若琏当众宣读罪状:通敌、叛国、在军需物资中掺假、意图动摇军心……一条条,一桩桩,铁证如山。
王登库瘫在地上,裤子己经湿了——吓尿了。
“按大明律,凌迟处死,诛三族。”李若琏最后宣布,“即刻执行!”
刽子手上前,开始行刑。
惨叫声响彻广场。
但没有人同情。所有人都咬牙切齿地看着,仿佛要把这个叛徒的样子刻进心里。
公审持续了一个时辰。
等行刑结束,尸体被拖走,血迹被冲刷干净时,所有人都明白了——叛国者,就是这个下场。
朱由检站在午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仁慈,是对忠诚者的残忍。
“皇上。”倪元璐低声说,“靳良玉和王大宇也抓到了,他们的家产正在查抄。初步估计,三家加起来,至少有三百万两白银,还有大量的粮食、布匹、药材……”
“充公。”朱由检说,“一半用于军费,一半用于赈济百姓。尤其是那些从外城撤进来的百姓,要保证他们有饭吃,有衣穿。”
“老臣明白。”
“另外。”朱由检看着广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把王登库的罪状、审判过程、行刑结果,写成告示,贴遍全城。再抄写几百份,用箭射到闯军大营里。”
“射给闯军?”倪元璐一愣。
“对。”朱由检说,“让那些还在观望的、还在犹豫的人看看,背叛是什么下场。也让那些被迫从贼的人看看,朝廷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只要回头,就有生路。”
这是心理战。
既要震慑,也要分化。
倪元璐明白了:“老臣这就去办。”
广场终于空了。
朱由检转身,准备回宫。
但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力士匆匆跑来,跪地禀报:“皇上!宋先生那边……出事了!”
军器局的后院里,一片狼藉。
一座新砌的小高炉,炸了。炉体碎裂,滚烫的铁水流了一地,烧穿了青石板,冒出呛人的白烟。几个工匠被烫伤,正躺在地上呻吟。
宋应星脸上全是黑灰,左手缠着绷带——刚才一块碎片划伤了他。
“宋先生,怎么回事?”朱由检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